信安郡夫人挽词二首 其二

夫拥侍臣櫜,儿乘刺史轺。
涧苹借采采,风棘盛夭夭。
尚想莱班戏,空留楚挽招。
魌头引丹旐,千古閟山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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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身为随侍君主的近臣,随身佩戴盛放弓箭的武囊,儿子官至刺史,乘着官方轻便的轺车出行。
山涧边的白苹任由人采摘取用,风中的酸枣树枝叶繁茂,生机盎然。
还能追忆起往日里子嗣如老莱子般彩衣娱亲的嬉戏场景,如今只余下楚地哀婉的挽歌前来为逝者招魂。
驱邪的魌头走在出殡队伍前方引路,牵引着红色的魂幡,逝者的灵柩将永久封藏在山顶的墓冢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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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侍臣櫜櫜是古代专门用来盛放弓箭的皮质口袋,侍臣指随侍在君主身边的近臣,此处代指逝者丈夫的显贵身份。
  • 刺史轺轺是古代由一匹马牵引的轻便官车,刺史是宋代州级行政区的最高长官,此处代指逝者子嗣身居高位。
  • 涧苹生长在山涧边的白苹,上古时期就被用作祭祀的供品,诗中用来称颂逝者品行端洁,合乎礼仪规范。
  • 夭夭出自《诗经·周南·桃夭》,原指花木繁盛娇艳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家族生机兴旺。
  • 莱班戏化用二十四孝中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指逝者生前享受子嗣极尽孝养的天伦之乐。
  • 楚挽楚地流传的哀婉挽歌,古代楚地丧葬习俗中常用这类歌谣为逝者招魂送葬。
  • 魌头古代丧葬仪式中使用的驱邪神兽形象,出殡时走在灵柩前方开路,为亡者扫清前路邪祟。
  • 丹旐出殡时悬挂的红色魂幡,幡面书写逝者的名讳,用来引导亡者的魂灵前往墓地。
  • 閟古文中指关闭、封藏,此处指逝者的灵柩永久安葬于地下。
  • 山椒指代山顶,古代贵族多选择在地势高爽的山顶修建家族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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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宋代官样挽诗的典重代表,全诗对仗精工,用典妥帖得体,完全符合这类文体庄重肃穆的创作要求。

诗作开篇不从逝者本人落笔,先从其丈夫、儿子两代人的显贵身份切入,侧面烘托出逝者一生所享有的尊荣地位,随后化用《诗经》的经典意象,不着一字便将逝者贤良端淑的品性烘托出来。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往日阖家欢乐的孝养场景转到如今出殡送葬的肃穆场面,今昔对照之间自然带出悼亡的哀恸情绪,全诗没有堆砌刻意悲苦的辞藻,在克制平稳的叙述中尽显对逝者一生功德的肯定,情感深沉厚重,尽显宋诗典重雅致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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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的文人孙觌所创作的悼亡类诗作,属于组诗《信安郡夫人挽词二首》的第二篇。

信安郡夫人是宋代朝廷赐予高级官员母眷或正妻的正式封号,受封者通常出身名门、品行端方且家族中多人身居高位。孙觌在当时文名极盛,不少官宦家族都邀请他为逝去的亲眷撰写挽词,本诗便是为悼念这位福寿双全、身份显贵的郡夫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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