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燕张节使乐语

秋风猎猎卷牙旌,贼垒匆匆唾手平。
笑倚柁楼天上坐,卧闻鼓角地中声。
九门合沓追锋去,千里欢呼负弩迎。
从此三吴传胜事,一时草木尽知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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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秋风猎猎翻卷着军中的象牙大旗,贼人的营垒转眼之间就被轻易平定。
主帅悠然笑着倚靠在船舵楼舱之上如同坐于云天之中,卧躺着就听见鼓角之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都城的宫门重重叠叠,得胜的将士乘坐轻便的追锋车疾速返回,千里之内百姓欢呼雀跃,背着弓弩出城迎接。
从此三吴之地将流传这一段平叛佳话,一时间连当地的草木都沾染上了名将的赫赫威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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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牙旌古代主将的专属军旗,竿头以象牙为饰,是军中权威的象征。
  • 唾手平极言平定战事的轻松容易,唾手原指往手心吐唾沫,用来比喻毫不费力。
  • 柁楼古代大船上安置舵机的高层舱楼,是船上视野最好的位置。
  • 合沓形容建筑、门户重重叠叠、连绵聚集的样子。
  • 追锋即追锋车,古代一种形制轻便的快速驿车,常用于传递紧急军情、接送有功将士。
  • 负弩古代极为隆重的迎宾礼仪,民众背着弓弩列队出迎,用来表达对贤能功臣的最高敬意。
  • 三吴古代对江南太湖流域的统称,大致覆盖今苏南、浙北区域,平江正属于三吴的核心地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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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少见的格调昂扬的军旅庆功作品,笔力雄健爽利,完全没有南宋部分诗作常见的萎靡细碎之气。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战事,秋风卷旗的飒爽场景和唾手平贼的赫赫武功形成呼应,开篇就奠定了明快豪壮的整体基调。颔联选取主帅在船上的典型生活场景,将主将从容不迫的气度写得跃然纸上,「天上坐」「地中声」的对句想象奇特,极具画面张力。颈联从朝堂封赏和民间拥戴两个维度落笔,双向凸显出平叛功绩的重大意义。尾联用略带夸张的收束,将名将威名远播的效果推到极致,余韵爽利通透,和全诗明快昂扬的风格完全统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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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当时平江(今江苏苏州)一带的叛匪作乱,张姓节度使率军出征,战事进展极为顺利,很快就平定了匪患。

当地官民特意举办庆功宴款待凯旋的将士,孙觌作为当时江南知名的文士,在宴席上写下这篇乐语助兴,记录平叛的功绩与军民的欢欣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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