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贺太保岐公承恩致政

君为宫保及清时,冠盖初闲拜武迟。
五色诏中宣九德,百僚班外置三师。
山泉遂性休称疾,子弟能官各受词。
不学铸金思范蠡,乞言犹许上丹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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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居宫保高位恰逢清明盛世,仕宦生涯刚刚得以安闲,辞官的奏请迟迟才获恩准。
五色诏书上宣示着您合于九德的品行,您的名位超出百官朝班之外,位列尊贵的三师。
此后您可以纵情山泉顺适本性,再也不必托病辞官,家中子弟都贤能称职,各自领受朝廷的任命。
您不必效仿当年范蠡功成之后远遁江湖的举动,即便退休之后仍蒙恩允许登上朝堂,向天子进献善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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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政古代礼制中指官吏将执掌的政务归还君主,也就是辞官退休。
  • 宫保即太子太保,是唐代加给重臣的荣誉头衔,这里特指杜佑的官衔。
  • 五色诏用五色纸书写的皇帝正式诏书,是帝王下达最高等级指令的载体。
  • 九德上古儒家提出的九种圣王级别的德行标准,这里用来称颂杜佑的品行功业。
  • 三师指太师、太傅、太保,是唐代品级最高的荣誉官职,地位在普通百官朝班序列之外。
  • 铸金思范蠡春秋时范蠡助越灭吴之后辞官泛舟五湖,越王命人用黄金为他铸像以示思念,后世以此代指功成身退的典故。
  • 丹墀古代皇宫前的台阶被涂成红色,代指皇宫的朝堂正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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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贺诗跳出了普通应酬诗文堆砌辞藻的俗套,章法层层递进,措辞典雅得体。首联先点出岐公杜佑身处盛世、功成之后方才得以安闲辞官的特殊际遇,暗合朝廷对老臣的眷顾。颔联铺陈恩典的隆重,用五色诏、三师等典实精准对应杜佑的身份,没有半分溢美失度的问题。

颈联转而描摹杜佑退休之后的优游状态,顺适本性游赏山泉,家中子弟也都贤能为官,全无世俗挂碍,把致仕之后的从容心境写得十分真切。尾联更是翻出一层新意,不把致仕等同于彻底归隐,点出杜佑即便辞官之后依然可以蒙恩入朝进言,既凸显了帝王的特殊恩宠,也暗合杜佑本人眷念朝政的名臣底色,是中唐同类贺诗中分寸感极佳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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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七年(公元812年),当时位列相位的岐国公杜佑年逾七十,多次上疏请求退休,最终获宪宗特别恩准,进位太保后正式致仕,这在中唐时期是极为罕见的朝臣优遇。

杜佑是中唐著名的政治家、史学家,编撰有典章制度巨著《通典》,朝野声望极高,他获准退休之后,当时诸多朝臣都创作贺诗表达祝贺,窦常的这首作品就是其中的代表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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