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剑

丈夫得宝剑,束发曾书绅。
嗟吁一朝遇,愿言千载邻。
心许留家树,辞直断佞臣。
焉能为绕指,拂拭试时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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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得到一柄珍贵的宝剑,从年少时就将它的铭言写在绅带上时刻铭记。
可叹机缘凑巧一朝得以际遇明主,愿和这宝剑做千载相伴的挚友。
心存信义就像季札挂剑留树的典故,言辞刚正足以斩断奸邪佞臣的祸根。
宝剑刚硬岂能被外力弯折到柔软绕指,擦拭光亮后便要向世人展露锋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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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束发古代男子十五岁束发为髻,代指年少时期。
  • 书绅把要牢记的话写在绅带上,语出《论语》,指时刻铭记誓言。绅是古代士大夫束腰的大带子。
  • 嗟吁感慨叹息。
  • 佞臣奸邪谄媚的臣子。
  • 绕指原指宝剑淬炼得柔软可缠绕手指,此处反用其意,喻指人屈从于权贵、改变刚直本性。
  • 拂拭擦拭掉器物上的灰尘,这里指擦亮宝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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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剑喻人,句句不脱离剑的属性,又句句指向诗人自身的品格追求。

开篇从得剑写起,点出自己年少时就立下与剑相匹的刚直志向,次句写愿与剑为千载知己,将剑从普通器物升华为人格的同道。颈联用季札挂剑的重信典故和剑断奸邪的功能,把剑的品性和士人的政治操守深度绑定,凸显出重然诺、斥奸邪的人生理想。末两句笔锋一转,断然否定宝剑可以柔化绕指的可能,直接宣告自己绝不屈从世俗、要展露锋芒的刚猛心志,全诗语言刚劲质朴,情志磊落坦荡,完全是诗人自身人格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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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群是中唐时期著名的刚直之士,历任左拾遗、侍御史等职,为官以弹劾权贵、不避豪强著称。

这首《题剑》是他早年托物言志的作品,诗人以宝剑为吟咏核心,将自身的人格理想与剑的品性完全融合,没有堆砌咏物诗常见的剑器猎奇典故,而是直接抒发自己刚正不阿的政治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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