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中书事

万事非京国,千山拥丽谯。
佩刀看日晒,赐马傍江调。
言语多重译,壶觞每独谣。
沿流如着翅,不敢问归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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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事都和京城长安截然不同,无数青山环抱着边地的城楼。
佩戴着御赐的佩刀闲看日头缓缓升起,牵着朝廷赏赐的御马在江边缓步调试。
当地的方言差异极大需要多次转译才能沟通,每次举起酒杯我都只能独自吟唱。
顺着江流前行快得像生出了翅膀,我却始终不敢询问归乡的船何时启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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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丽谯华丽的高楼,此处指黔地当地的官署城楼。
  • 重译多次辗转翻译,此处指当地方言与中原官话差异极大,需要多层转译才能完成沟通。
  • 壶觞古代的盛酒器具,此处代指饮酒。
  • 独谣独自吟唱,此处指没有同调之人,只能自行遣怀。
  • 归桡归航的船,桡本指船桨,此处代指归乡的船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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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克制的白描手法铺陈谪居黔中的日常所见所感,没有直抒怨愤却处处流露出身处边地的疏离与落寞,情感表达沉郁含蓄。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黔地与京国的遥远距离,千山环抱的城楼更凸显出此地的闭塞孤绝,从空间上先为全诗奠定了偏远荒寒的基调。中间两联写日常闲居的细节,明明是象征朝廷恩宠的御赐刀马,却只能在边地闲置消磨,连语言都不通的陌生环境里,诗人找不到可以交流的同路人,只能借酒消愁独自吟唱,失意落寞之情溢于言表。末两句笔锋一转,明明顺流而下的归舟迅疾如飞,诗人却不敢询问归期,将贬谪之人畏于时局、身不由己,连归乡的念头都不敢轻易表露的复杂忐忑心境写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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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窦群贬谪任职黔中期间,黔中即今日贵州大部及周边区域,唐代时属于偏远荒僻的边地,距离政治中心长安有数千里之遥。

窦群以刚直敢言闻名于当时,他因弹劾当朝宰相李吉甫触怒唐宪宗,被外放为黔州刺史,在偏远的黔地度过了数年谪居生涯,这首诗正是他谪居期间日常状态与复杂心境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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