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吕衡州八郎中

今朝血泪问苍苍,不分先悲旅馆丧。
人送剑来归陇上,雁飞书去叫衡阳。
还家路远儿童小,埋玉泉深昼夜长。
望尽素车秋草外,欲将身赎返魂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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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满含血泪叩问苍茫苍天,万万没料到先在旅舍听闻你离世的噩耗。
友人的佩剑随灵柩送归陇上故土,鸿雁传书一路悲鸣飞向衡阳。
你返乡的路途遥远家中幼子尚且年幼,你被安葬于幽深的泉下,从此昼夜漫长永无归期。
我望着素白的丧车消失在秋草尽头,情愿舍弃自身性命换取能让你起死回生的返魂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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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衡州八郎中指吕温,唐代官员,曾任衡州刺史,世称吕衡州,排行第八,曾任郎中职,故称八郎中。
  • 苍苍指苍茫的上天、苍天。
  • 不分不料、没有想到,是唐宋时期的常用口语。
  • 陇上指陇山以西的区域,是吕温的祖籍所在,此处代指逝者的故乡。
  • 埋玉出自典故,指才华出众的人不幸早逝,此处代指安葬逝者。
  • 素车古代丧礼中使用的白土涂刷的车子,是送葬的专用车辆。
  • 返魂香古代传说中的神香,点燃后可以让死者魂魄归来,使人复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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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友诗情感沉挚悲怆,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痛失挚友的哀恸抒发得淋漓尽致。

全诗从初闻噩耗的呼天抢地写起,接连用剑归故里、雁过衡阳、稚子无依、泉台路杳数个意象层层铺陈,将友人早逝的憾恨渲染到极致,末尾“欲将身赎返魂香”的痴语,完全脱离了世俗悼亡诗的俗套,以近乎荒诞的心愿,把二人超越生死的深厚情谊推向顶点,读来字字泣血,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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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窦巩为悼念挚友吕温所作。吕温是中唐著名文人,曾参与永贞革新,后被贬外放,元和六年(公元811年)卒于衡州刺史任上,年仅四十岁。

窦巩与吕温为同榜进士,二人交谊深厚,吕温去世时窦巩正旅居在外,骤闻噩耗悲痛万分,遂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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