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大堤曲

张柬之 · 唐代

南国多佳人,莫若大堤女。
玉床翠羽帐,宝袜莲花炬。
魂处自目成,色授开心许。
迢迢不可见,日暮空愁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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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一带有很多容貌出众的女子,却都比不上大堤的少女。
玉制坐床边张挂着翠羽装饰的帷帐,宝袜旁燃着莲花造型的灯烛。
两人魂牵意动全靠目光传情,神色相授便彼此倾心暗许。
如今相隔遥远再也难以相见,暮色四合之时徒然让我满心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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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堤古地名,在今湖北襄阳境内,南朝以来便是商旅云集、男女游春赏景的繁华地带,是《大堤曲》乐府题的核心意象地。
  • 目成古代言情语境中指男女双方以目光暗传情意,两心相许,无需旁人作中介。
  • 色授指通过神态、神色传递心意,让对方感知自己的爱慕之情。
  • 愁予即“愁余”,意为使我生出无尽愁绪,化用《楚辞·九歌》的经典诗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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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华美的铺陈手法勾勒出大堤女的明艳动人,以及二人初相恋时幽会场景的浪漫旖旎,玉床、翠羽帐、莲花炬等意象堆叠出柔媚的氛围感,完全贴合乐府古题的言情特质。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转折,从两情相悦的甜蜜回忆跳转到现实中相隔万里、无从相见的境地,日暮的苍茫暮色将独处的怅惘情绪烘托到极致,前后虚实对照,没有刻意雕琢悲苦辞藻,却把爱而不得的失落感写得格外真切。全诗既保留了南朝乐府的清丽灵动,又融入了唐代五言古诗的厚重抒情张力,是初唐乐府拟作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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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堤曲》本是南朝乐府旧题,属清商曲辞,多咏唱襄阳大堤一带男女游赏相恋的世俗风情,张柬之此作归入《相和歌辞》类,是唐代文人沿用古题的经典拟作。

这首诗跳出了南朝乐府的市井艳情底色,融入了文人化的抒情表达,借大堤女的爱情际遇书写普泛的爱而不得的怅惘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