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飞伯劳歌

青田白鹤丹山凤,婺女姮娥两相送。
谁家绝世绮帐前,艳粉红脂映宝钿。
窈窕玉堂褰翠幙,参差绣户悬珠箔。
绝世三五爱红妆,冶袖长裙兰麝香。
春去花枝俄易改,可叹年光不相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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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的白鹤、丹山的灵凤一同现身,婺女星和嫦娥两位仙女联袂前来相送。
哪一位绝代佳人正伫立在绮罗帐前,红润的脂粉衬得头上的宝钿熠熠生辉。
她在幽深华美的玉堂中掀开翠色帷幕,雕绘精美的门户上错落悬挂着珍珠帘。
这位年方十五的绝代佳人素来喜爱艳丽红妆,长袖长裙上熏满了兰与麝香的芬芳。
春天转瞬离去枝头的繁花很快就会凋零,可叹美好的年华从来不会为人稍作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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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田白鹤青田为古地名,今属浙江,相传此地产仙鹤,此处代指名贵的仙禽。
  • 青田古地名,在今浙江青田县,相传此地出产品性高洁的良鹤。
  • 丹山凤丹山即传说中的丹穴山,是凤凰栖息的圣地,代指神鸟凤凰。
  • 婺女星宿名,二十八宿之一,又称女宿,古代神话中被塑造成仙女形象。
  • 姮娥即嫦娥,中国古代神话中奔月的仙女。
  • 宝钿用金银珠玉镶嵌而成的花形华贵首饰。
  • 褰动词,意为掀开、撩起。
  • 珠箔用珍珠串缀而成的精美帘子。
  • 三五原指农历每月十五,此处代指女子十五岁的青春盛年。
  • 俄易改转眼之间就发生变化,形容时光流逝速度极快。
  • 兰麝兰草与麝香,都是古代公认的名贵香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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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用白鹤、灵凤、仙女等超俗意象烘托主人公的不凡气韵,再以绮帐、艳粉、宝钿等具象铺陈其容貌的绝世美艳,笔调秾丽,尽显华贵柔美的闺阁氛围。

中间两句细致描摹佳人所处的居室环境,玉堂翠幕、绣户珠箔,进一步渲染出主人公养尊处优的生活状态,为后文的抒情做足了反向铺垫。

最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春花落枝的鲜明自然意象喻指青春消逝,将前文所有铺陈的秾华盛景,都反衬成年光不待的深沉喟叹,辞藻清丽而寄慨遥深,在齐梁以来的同题拟乐府作品中堪称格调不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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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飞伯劳歌》本是乐府《杂曲歌辞》旧题,最早为梁武帝萧衍所作,传统主题多叙写少女相思、青春易逝的怅惘。

张柬之这首拟作是他青年时期的作品,当时他尚未跻身朝堂高位,借闺中佳人的完整形象寄寓自己对时光流逝、功业未立的深层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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