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南湖偶成

杏山松桧紫坡陀,湖面无风亦自波。
绿鬓朱颜嗟老矣,落花啼鸟奈春何。
诗人未必皆憔悴,世事从来有折磨。
列坐流觞能几日,知谁对酒爱新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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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山之上松桧苍劲,紫色的岗峦起伏错落,湖面即便没有风也会漾起细碎的波纹。
可叹我当年的青春容颜早已老去,面对落花啼鸟,又能把将逝的春光如何呢。
世上的诗人未必全都要形容憔悴,人世间的万事万物从来都免不了要经受磨难挫折。
像这样列坐水边流觞饮酒的日子能有多少,又有谁能对着美酒,真心喜爱春日新出的鹅雏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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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桧松树和桧树,两种四季常青的乔木,古典诗词中常用来象征坚贞不移的品格。
  • 坡陀也作“陂陀”,形容山势起伏不平、错落绵延的样子。
  • 绿鬓朱颜乌黑的鬓发搭配红润的容颜,代指人青春年少的美好状态。
  • 流觞古代春日雅集的经典民俗,众人列坐在曲折溪水边,将盛酒的酒杯放在水面顺流而下,酒杯停在谁面前谁就取而饮之。
  • 新鹅春日刚孵化出的幼鹅,是江南与北方暮春时节常见的鲜活风物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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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景抒怀七言律诗,首联先从南湖周边的山景湖景落笔,看似平淡的“湖面无风亦自波”暗合了诗人内心无法平复的情绪,为全诗的感怀埋下了细腻的伏笔。

颔联转入对自身年华老去的慨叹,将个人身世的迟暮之感与春归的怅惘完全融为一体,情绪沉郁却并不颓丧,没有落入普通伤春诗作的俗套。颈联更是宕开一笔,跳出个人悲苦的小格局,将视野拓展到对普遍世事规律的认知,指出磨难本就是人生的常态,瞬间抬升了全诗的立意。

尾联收束到当下游春宴饮的场景,以反问作结,将对时光易逝、欢会难再的感慨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完全体现了吴激诗作清婉沉郁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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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激原为北宋宣和年间的翰林待制,北宋灭亡后他奉命出使金国,被强行扣留后出仕金朝,是金初“国朝文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首诗作于他羁留北方期间春日游览南湖之时,半生漂泊的身世之感、故国之思与对春光流逝的怅惘交织在一起,最终凝练成这首沉郁深婉的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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