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岂有涓埃补盛明,强扶衰病厕豪英。
夜窗灯火青相对,晓镜髭须白几茎。
年去年来还似梦,江南江北若为情。
石田茅舍君家近,借与林泉送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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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无丝毫微末功绩可以补益清明盛世,如今强撑着衰弱病躯侧身于英豪之列。
秋夜窗前只有灯火青光与我相对,清晨揽镜才发现胡须已经白了好几根。
一年年春去秋来人生漂泊恍然如梦,辗转大江南北半生流离怎不令人怅惘伤情。
您家附近就有瘠田茅屋的归隐佳处,愿借那山林泉石的胜境伴我度完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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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涓埃涓指细流,埃指微尘,比喻极其微小的功绩。
  • 盛明指政治清明的太平盛世。
  • 厕豪英厕是厕身、列于的意思,是诗人的谦辞,说自己不配位列当世英豪之中。
  • 髭须嘴边的胡须。
  • 石田多石而难以耕种的薄田,这里代指山野间的田园居所。
  • 林泉山林泉石,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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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秋夜感怀为引,层层铺陈出诗人半生羁旅的沉郁心境,全诗无一字直写秋的萧瑟,却处处透出秋夜般的清冷孤寒。

首联以谦辞起笔,直接点出自己仕金的尴尬处境:本无报国功绩,却强撑病体位列异朝朝堂,满是身不由己的无奈。颔联以夜窗灯火、晓镜白须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将岁月蹉跎的失意具象化,清冷孤寂的氛围扑面而来。颈联将时空拉开,写自己辗转南北、半生恍如一梦的漂泊感,故国之思与身世之叹完全交融在一起,情感沉挚动人。尾联顺势点出归隐林泉的愿望,将全诗的情绪落点放在对安宁余生的向往之上,语淡情深,余味悠长,是吴激后期诗歌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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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金初由宋入金的文学家吴激的晚年感怀作品。

吴激原为北宋名士米芾的女婿,靖康之变后被金军掳往北方,虽在金朝出仕为翰林待制,却始终怀有故国之思与羁旅异朝的尴尬失意感,在一个秋夜独坐感怀之际,便将半生沉郁的身世心绪尽数写入这首七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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