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至

黄钟之宫萌一阳,万汇滋发犹潜藏。
书云讵复别祥异,揆景渐可知舒长。
闭关不行着易象,客子倦游悲故乡。
周南太史长太息,禋祀无因陪祼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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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时节黄钟律管感应到阳气萌动,万物将要滋长却还处在潜藏的状态。
观测天象记录云色哪里还用再分辨吉凶祥瑞,测量日影就能知道白昼正渐渐变长。
闭门不出推演《周易》的卦象,在外漂泊的游子早已倦于行旅,不由得悲思故乡。
就像当年滞留周南的太史公长久叹息,我没有机缘陪同君王参与冬至的祭祀大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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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至冬至的别称,古人认为冬至是阳气渐生的开端,白昼自此日渐变长,因此得名。
  • 黄钟古代十二律之一,古人将十二律与十二月对应,冬至时节对应黄钟律。
  • 一阳古人认为冬至阴气盛极而衰,阳气开始萌生,俗称“一阳生”。
  • 万汇指世间万物。
  • 书云上古礼制,君王在二分二至等重要节气,观测天象云气的色态,记录下来预判吉凶,称为书云。
  • 揆景测量日影,“景”通“影”,古人通过测量日影长度变化判断节气推移。
  • 禋祀古代祭天的专属典礼,指升烟献祭于上天的隆重祭祀仪式。
  • 祼将古代祭祀中的核心环节,指手执玉瓒酌香酒敬献神灵,是高级官员才能参与的祭祀流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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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冬至的节令特征起笔,开篇紧扣律吕应候、万物潜藏、测影观气等冬至相关的传统礼制习俗,铺陈出古雅厚重的节令氛围,全无浮艳雕琢之辞。

诗中接连引用《周易》卦理、太史公滞留周南的经典典故,自然过渡到自身境遇,将倦游思归的乡愁与无法伴君参与国之大典的忠忱失意融为一体,情感沉挚而不哀切,完全契合李纲作为主战派重臣的持重身份。

全诗结构严整,用典贴切,把节令感怀、乡思与忠君报国的情志巧妙结合,是宋代冬至节感怀诗词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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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名臣李纲的旅居感怀之作,长至即冬至,是古代地位极重的节令,朝廷会举办规格极高的郊祀祭天典礼。

当时李纲因力主抗金受到主和派排挤,被调离朝堂任职在外,无法参与皇家冬至的官方祭祀仪式,恰逢冬至感节令物候变化,结合自身境遇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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