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舅氏吴子和

契阔从来叹岁阴,幸因谪宦款清襟。
犯颜逆耳事已往,问舍求田意转深。
岂有声名惊海宇,且忻山水共登临。
渭阳情重知何赠,玉佩琼琚称我心。

译文

收起展开
长久别离总在慨叹时光飞逝,幸而我因贬谪的机缘得以亲近您高洁的情怀。
当初我犯颜直谏、不顾言语逆耳的旧事已经成为过往,如今只求安顿家室、悠游田园的心意反倒越发深切。
我哪里有什么惊动天下的声名,姑且欣喜能同您一起登临山水赏玩风景。
我们甥舅情谊深重不知该拿什么相赠,这如美玉般的诗句正契合我此刻的心意。

注释

收起展开
  • 契阔指久别、聚散离合的状态,语出《诗经·邶风·击鼓》。
  • 谪宦指官员被贬谪外放。
  • 清襟高洁清雅的襟怀。
  • 犯颜逆耳指冒犯尊长的威严,说出刺耳的忠言,这里指李纲直言进谏的过往经历。
  • 问舍求田指置办田产、安顿家室,这里不再是原本胸无大志的贬义,而是指远离朝堂纷争、向往闲适田园生活的心境。
  • 忻同「欣」,欣喜。
  • 渭阳语出《诗经·秦风·渭阳》,后世以此作为甥舅情谊的代称。
  • 玉佩琼琚玉佩和琼琚都是古代的美玉,这里用来比喻文辞华美珍贵的诗作。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风格沉厚质朴,完全是诗人真情的自然流露,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十分贴合二人至亲相聚的松弛语境。

全诗情感层次转折分明:开篇先叹别离之久,却不直言贬谪之苦,反倒将迁谪的失意转化为亲近亲人的机缘,胸襟十分开阔。中间两联形成今昔对照,既回顾了自己早年以身许国、刚直谏言的峥嵘过往,又写出了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看淡虚名、寄情山水的心境转变,真实展现出一代名相卸下家国重担之后柔软的私人侧面。末句化用甥舅典故,以美玉比赠诗,收束温雅厚重,足见二人相知之深、情谊之笃。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李纲因力主抗金、反对议和,得罪了朝中主和派势力,正处于贬谪闲居的状态。

李纲与舅氏吴子和在贬居地重逢相聚,二人共叙旧情、同游山水,饱经宦海风波的诗人面对至亲,卸下了朝堂之上的重担,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赠诗。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