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潭

当时神剑埋丰城,郁郁光气冲斗星。
千年古狱斸幽扃,下得至宝双青萍。
雌雄不知谁与名,拭以异土聊发硎。
龙文星彩愈晶荧,正昼无影魑魅惊。
雄飞霄汉随雷霆,雌跃渊水归延平。
没人下瞰风涛生,夭矫化作虬龙形。
茂先博识非无凭,神物终合信有征。
沉沉潭影含虚明,宝气久秘必复呈。
会当探取搜元精,佩服坐能驱百灵。
奸谀膏血纷膻腥,与尔相携游太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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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神奇的宝剑被深埋在丰城地下,浓郁的剑气直冲云霄上的北斗星。
人们在千年古牢狱的深处挖开紧闭的石门,得到了这一对世间罕有的青萍宝剑。
没人能说清这两把剑谁该叫雄谁该叫雌,用异土擦拭之后刚从磨刀石上磨出锋刃。
剑身上的龙纹与星彩愈发晶莹闪亮,大白天也看不到它的影子,妖魔鬼怪见了都心惊。
雄剑乘着雷霆飞上高远的云天,雌剑跃入深渊回到了传说中的延平津。
潜水的人向下探望只见风涛大作,两把剑屈伸灵动转眼就化作了虬龙的身形。
张华渊博的见识绝非没有凭据,神异的器物最终会合本就是确凿的印证。
幽深的潭水倒映着空明的天色,宝物的灵气埋藏久了必定会再次显现。
我定要探取这潭中的天地元精,佩戴在身上便能轻易驱走所有邪祟。
把奸邪谄媚之徒的鲜血涂满剑身涤荡遍地腥膻,我要和你一同携手遨游到清明的天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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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丰城古代县名,今江西丰城,传说西晋时两把传世宝剑就被埋藏在丰城的古牢狱之下。
  • 斗星北斗星,古代星象家认为丰城对应的星区是斗宿,剑气上冲斗牛之间。
  • 斸幽扃斸意为挖掘,幽扃指深闭的地下门户,此处代指埋藏宝剑的地下墓穴。
  • 青萍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顶级名剑,此处代指丰城出土的两把宝剑。
  • 发硎指刀刃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形容剑刃锋利崭新。
  • 延平即延平津,也就是诗题中的剑潭,是传说中双剑化龙的地点。
  • 茂先西晋名臣张华的字,他精通星象,最早观测到丰城方向的冲天剑气。
  • 太清道教概念中的最高天界,此处指代诗人理想中清明无垢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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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丰城双剑的千年传奇典故串联,完全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没有一句空泛的写景抒情。

诗人将自己的人生抱负完全投射到神剑的形象之上:宝剑深埋千年仍光冲星斗,正象征着他即便长期被奸佞打压、壮志难酬,也绝不会消磨自身的才干与报国气节。

全诗风格刚劲豪迈,把抗金志士要荡平朝中奸邪、涤荡世间腥膻的宏大志向表达得酣畅淋漓,尽显一代名相的铮铮风骨,是宋代咏剑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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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抗金名相李纲的作品,创作于他屡遭主和派排挤、贬谪游历福建延平一带的时期。

剑潭即延平津,位于今福建南平东南,是古代传说中西晋名剑龙泉、太阿入水化龙飞升的地方,历代文人途经此处多有咏叹,李纲借古抒怀写下了这首七言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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