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扺沙阳之夕民居延火几爇官局因念以论水得罪复以火惊殊可笑叹戏成此诗

囊封论水谪天涯,才到沙阳火复随。
本为玄冥遭放逐,却因回禄更惊疑。
生辰端是穷申未,学易何曾悟坎离。
烂额焦头那足惜,只愁蓬迹久飘移。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当初呈上密封奏疏论议治水事务,被贬谪到荒远的天涯之地,刚抵达沙阳,火灾就紧随身旁发生。
原本是因为涉及水神相关的治水议题遭到流放,如今却又遇上火神作祟,让人心生惊疑不定。
想来我的生辰命数本该就困在申未的穷蹇之时,研习《周易》这么久,哪里参悟透了坎离水火的玄机。
就算被烧得焦头烂额也完全不值得惋惜,只愁我这如蓬草般的行迹,要长久漂泊无依。

注释

收起展开
  • 囊封古代大臣上奏疏时将奏章密封在囊袋中,代指密封的奏疏。
  • 玄冥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水神,这里代指和治水相关的政务议题。
  • 回禄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火神,后世常用来代指火灾。
  • 坎离《周易》中的两个卦象,坎代表水,离代表火,这里代指水火相关的灾异与命数玄机。
  • 烂额焦头出自《汉书》“曲突徙薪”典故,原指救火时被烧伤的狼狈样子,这里形容遭遇火灾的窘迫处境。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以戏语写沉郁,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开篇直陈自身遭遇,将被贬和遇火两件看似荒诞的事并置,表面是诙谐自嘲,实则暗含对当权者随意打压忠良的愤懑不平。

中间两联以玄冥、回禄、坎离等水火相关的典故两两对仗,巧思十足,把接连遭遇的水火厄难归结为自身命数穷蹇,看似自笑迂腐,实则藏着对不公现实的暗讽。

尾联笔锋一转,跳出个人安危得失,直言焦头烂额的窘迫不足惜,唯独担忧自身如蓬草般长期漂泊,无法重返朝堂为国效力,将全诗的格局从个人戏谑升华为深沉的身世之叹与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李纲是两宋之际著名的抗金名臣,一生刚直敢言,多次因触怒主和派当权者遭到贬谪。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他被贬沙阳期间,此前他因向朝廷上疏论列治水方略,被当权者借故斥逐,远贬荒僻的沙阳(今福建沙县)。

他抵达沙阳的当晚,当地民居突发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几乎要将官署焚毁,接连遭遇论水获罪、遇火受惊的两件奇事,让诗人既觉荒诞又生感慨,便以戏笔写下这首自嘲兼抒怀的诗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