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宰执书论方寇事戏成

李纲 · 宋代 · 律诗

江浙巨盗起,东南皆震惊。
王师殊未出,赤子若为情。
试赠绕朝策,愿飞燕将城。
非因肉食鄙,只欲庙谟成。
汲黯复妄发,终军思请行。
怀亲寸心急,报国一身轻。
曹刿亦问战,申胥还乞兵。
群公佐天子,努力剪鲵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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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一带大盗方腊起事,整个东南地区都为之震动惊骇。
朝廷的官军迟迟没有出动,普通百姓的处境该是何等堪忧。
我愿献上如同绕朝赠出的奇谋,盼着像飞将军那样迅速平定敌寇收复城池。
并非我轻视在位的权贵见识短浅,只希望朝廷的平乱决策能够顺利推行成功。
我像汲黯一样不计利害直言进谏,又像终军那样主动请缨奔赴前线。
我挂念故土的心意十分急切,报国之时早已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我愿像曹刿那样主动求见论说战事,也像申包胥那般向邻国乞求救兵保家卫国。
诸位公卿辅佐当今天子,齐心协力去剿灭那些凶恶的叛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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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寇指北宋末年在江浙起义的方腊势力,是当时朝廷官方对起义军的蔑称。
  • 王师天子的军队,即朝廷直属的官军。
  • 赤子原指初生的婴儿,这里代指治下的普通平民百姓。
  • 绕朝策春秋时秦国大夫绕朝识破晋国诱士会归国的计谋,赠士会马鞭暗示其速行,后世以此代指富有远见的奇谋良策。
  • 飞将指西汉名将李广,人称“飞将军”,这里代指骁勇善战的名将。
  • 肉食鄙语出《左传》“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代指身居高位的权贵见识短浅。
  • 庙谟也作庙谋,指朝廷对于国家军政大事的决策筹划。
  • 汲黯西汉著名直臣,常不顾个人安危向汉武帝直言进谏,此处是作者自比。
  • 终军西汉名臣,曾主动向汉武帝请缨,愿受长缨缚住南越王,后世以此代指主动请缨报国的人。
  • 鲵鲸本指海中的巨型大鱼,这里代指凶恶的叛贼敌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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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每一处典故都紧扣平乱报国的核心主题,层层递进展现出诗人的拳拳赤子情怀。

全诗情感真挚热烈,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从时局的危急写至个人的报国壮志,最后以对同僚的勉励收束,尽显李纲作为主战派政治家的担当与豪迈气概,是北宋末年爱国士人群体心忧国事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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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宣和二年(1120年),正值方腊在江浙一带发动大规模农民起义,起义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州县,东南半壁局势动荡不安。

当时李纲尚未身居高位,任职朝中低级馆职,他在协助宰执草拟讨论征讨方腊战事的文书之后,心有所感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平乱报国的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