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长芦见众僧已披剃

圆顶方袍复旧仪,欣欣便觉众情熙。
可怜尽堕狙翁术,暮四朝三元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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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着光头身着方袍恢复了佛门旧有的仪轨,人人欢欣喜悦,满是和乐融融的气象。
可惜众人全都落入了狙公的小把戏之中,对朝三暮四的表象变化原本就全然不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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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圆顶方袍圆顶指僧人剃光头顶的典型发型,方袍指僧侣所穿的方形袈裟,是佛门出家人的标志性装束。
  • 披剃佛教正式出家的仪式,指剃去头发、披上僧衣,取得僧侣身份。
  • 狙翁术即狙公之术,出自《庄子·齐物论》,养猴的狙公给猴子分橡子,谎称朝三暮四引发众猴发怒,改口朝四暮三就让众猴转怒为喜,后用来指代用表面小变化愚弄他人的手段。
  • 元不知全然不知,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元”是通假字,通“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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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禅林日常场景入笔,前两句先铺陈眼前所见僧众披剃之后,装束齐整、神态欣然的画面,笔调轻松明快,满是祥和氛围。

后两句跳出普通题咏禅林的俗套,巧用《庄子》的经典典故,以戏谑的口吻点出世人往往被表象的细微变化迷惑,看不清事物本质的哲理,既暗含禅门破除执念的旨趣,也体现出李纲作为资深政治家通透的思辨色彩,言浅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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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抗金名臣李纲的闲游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梁溪先生文集》中。

长芦即当时江南著名禅院长芦寺,李纲素来喜与禅门僧人交游,某次到访长芦寺,见寺中僧众刚刚完成剃度披衣的出家仪式,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兼具谐趣与禅理的七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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