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泰发吏部赴官阳朔 其一

意气相期会面前,谪官邂逅两萧然。
谁怜兰省鹓鸾友,去作桂林山水仙。
直道事人宁免黜,拙谋于我欲争先。
宽恩下逮宜非久,来买梁溪二顷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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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意气相投本该相聚在朝堂,如今都遭贬谪意外相逢,两人境况都十分萧条冷落。
谁能怜惜你这位尚书省的贤良同僚,此番远赴阳朔,要去做饱览桂林山水的闲散仙人。
秉持正直道义侍奉君主,难免会遭到贬黜,我这愚拙之人反倒想比你更早践行这样的处世准则。
朝廷宽大的恩典很快就会下达,你我不久就能被召回,到时一同在梁溪之畔买上两顷良田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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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官贬官,指古代官员因触怒权贵或因事获罪,被降职派往偏远地方任职。
  • 邂逅不期而遇,没有提前约定的意外相逢。
  • 兰省即兰台,唐宋时期代指尚书省,是朝廷处理中枢政务的核心机构。
  • 鹓鸾传说中两种高贵的瑞鸟,古代常用来比喻朝堂上品行高洁的贤良官员。
  • 直道事人秉持正直的道义来侍奉君主、处理公务。
  • 下逮自上而下传达到位,这里指朝廷的恩典颁布施行。
  • 二顷田代指归隐田园的产业,是古代士大夫失意时约定归隐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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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悲苦俗套,两位同遭贬谪的友人相逢,没有执手相看泪眼的伤感,反而以旷达的心境互相慰藉。

全诗前半部分写二人相逢的境遇,将友人远赴阳朔贬官的苦事,转化为饱览桂林山水的乐事,足见二人超脱世俗得失的开阔胸襟。后半部分则直抒心志,既表达了对奸佞当道、正直官员屡遭贬黜的愤懑,也暗含了对抗金事业暂时受挫的不甘,最后相约归隐梁溪的约定,看似消极避世,实则是对黑暗朝政的无声抗议,沉郁的情感藏在平和旷达的字句之下,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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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高宗建炎年间,当时李纲因力主抗金、反对议和遭到主和派排挤,被罢去宰相之职闲居江南,而友人李泰发(名李擢,字泰发)时任吏部官员,也因直言获罪被贬往阳朔,二人在途中意外相逢,同是贬谪之人惺惺相惜,李纲便写下这组送别诗为友人饯行。

南宋朝廷偏安江南初期,朝堂之上主战派屡遭打压,大批正直官员被远贬荒僻之地,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抒发了两位失意士大夫的共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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