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权即事十首 其八

山空鸟雀傍檐楹,景邃惟闻钟鼓声。
懒瓒但知煨紫芋,少陵何处斸黄精。
江南寇盗休无赖,塞北烟尘迄未平。
太息浮生端值此,不如无念契无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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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空寂,鸟雀都栖息在寺舍的檐边柱旁,景致幽深,耳边只能听到钟鼓的声响。
唐代高僧懒瓒只知道在炉灰里煨熟紫芋食用,杜甫当年又能到哪里去挖掘黄精服食养生呢。
江南的盗寇作乱切莫再横行无忌,塞北的金兵战事烽烟至今还没有平定。
可叹我这一生恰好遭遇这样的乱世,不如摒除杂念契合佛家无生的至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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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权江苏宜兴的山名,此处指善权山中的善权寺,是江南知名古刹。
  • 檐楹屋檐和堂前的立柱,此处代指山寺的屋舍建筑。
  • 景邃景致幽深静谧,远离尘嚣。
  • 懒瓒即唐代高僧懒残,相传他隐居衡山,曾以牛粪火煨紫芋为食,安于清苦隐居生活。
  • 斸挖掘的意思。
  • 黄精传统中药材,古人认为服食黄精可以养生延年,避谷轻身,乱世中常有隐士入山采黄精服食。
  • 塞北烟尘代指宋金之间的边境战事与兵乱。
  • 契无生契合佛家“无生”的核心义理,指不执着于万法表象、不起妄念、超脱生死烦恼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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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融山水景致、典故史事与家国情怀、禅思理趣于一体,是李纲后期诗作的典型代表。

开篇两句从听觉与视觉落笔,勾勒出山寺远离尘嚣的清幽环境,空寂的山林、栖息的鸟雀、悠远的钟鼓声,共同烘托出与世隔绝的静谧氛围。颔联连用两个典故,以懒瓒的隐居安贫与杜甫避乱采药的往事形成对照,暗寓乱世之中世人难以安身的现实。颈联笔锋一转直接指向时局,诗人作为力主抗金的名臣,直斥江南寇盗横行,痛惜北方边境战事未息,忧国忧民的赤诚之心跃然纸上。尾联从家国之叹收束到个人的生命感悟,在动荡的时局之下,诗人不由生出抛却尘念、契合禅理的感慨,沉郁的悲愤之中又带着一丝超脱的禅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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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名臣李纲所作的《善权即事十首》组诗中的第八篇。善权即善权寺,位于江苏宜兴善权山中,是江南著名的古刹。

当时宋金交战,中原沦陷,南宋初立的局势动荡不安,江南也有流寇作乱,李纲在辗转游历、或是被贬谪的途中到访善权山,流连山寺清幽景致,联想到自身的仕途坎坷与家国的多难,于是写下这组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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