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居勤老以书见邀不果往戏作此颂寄之

吾师脱浮玉,振锡来云居。
江边波浪已远去,山顶风雷应晏如。
我来问津师草草,咫尺云岑怅难到。
师既拗折柱杖不出山,我亦把定缰绳不下道。
试将此意示丛林,抚掌呵呵同绝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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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禅师辞别了此前驻锡的浮玉之地,持着锡杖来到云居山驻留。
长江边的浪涛风波早已远远消去,山顶的风雷想来也该是安然闲适。
我前来寻访拜访之时禅师正匆忙仓促,近在咫尺的云居山却惆怅地难以抵达。
禅师你拗断拄杖执意不肯出山相见,我也攥紧缰绳不肯偏离道路专程造访。
试着把这份心意告知寺中的僧众,大家拍掌大笑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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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玉浮玉山的简称,是今江苏镇江金山的古称,此处代指勤老禅师此前驻锡的寺院。
  • 振锡锡指僧人出行所持的锡杖,振锡是僧人云游、驻留某地的雅称。
  • 晏如安然闲适、从容自在的样子。
  • 问津原指询问渡口,此处引申为寻访、拜访。
  • 云岑高耸入云的山峰,此处特指云居山。
  • 丛林佛教对禅宗寺院的别称,此处代指云居山的全体僧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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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一改李纲平日奏疏、爱国诗作的刚正沉郁风格,笔调诙谐松弛,充满禅门特有的机锋趣味。

前半部分先交代勤老的行迹,烘托出云居山远离尘嚣的清幽氛围,中间两句写二人机缘错配的状态,用“拗折柱杖不出山”“把定缰绳不下道”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把名士与高僧之间毫无挂碍、互不迁就的通透默契写得活灵活现,末尾以僧众集体抚掌绝倒的场景收束,全无世俗应酬的虚浮客套,尽显二人相交的真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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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抗金名臣李纲的禅门寄赠作品。

李纲一生与禅门高僧交游颇深,当时他收到云居山勤老禅师的书信邀约,因俗事牵绊最终没能赴约,便以戏谑的禅颂笔调写下这首诗寄给对方,尽显二人不拘世俗形迹的深厚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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