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

三年再谪堕江湖,何啻经行万里余。
环绕真同循磨蚁,羁穷更类局辕驹。
自怜许国心犹壮,却笑谋身术已疏。
二圣未还民未靖,尚思痛哭奏囊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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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间我两次被贬流落江湖,所经历的行程何止万里有余。
辗转漂泊真如同沿着磨盘打转的蚂蚁,困顿不得志更像被束缚在车辕里的小马。
自怜我报效国家的壮志尚且浓烈,反倒笑自己为个人谋求生计的本事已经十分生疏。
徽钦二帝还未能回还,百姓也尚未安定,我仍想着要痛哭流涕向朝廷上奏救国的章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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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啻何止,不止。
  • 循磨蚁沿着磨盘打转的蚂蚁,典出《晋书·天文志》,比喻人辗转劳碌,始终在小范围内兜圈子,不得舒展。
  • 局辕驹被束缚在车辕旁的幼马,比喻人受拘限,无法自由施展抱负,典出《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 许国报效国家,献身于国家。
  • 靖安定,太平。
  • 囊书封在囊中的奏章,指呈给皇帝的机密奏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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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将个人身世的困顿与家国天下的忧患紧密结合,全无迁谪诗文常见的颓丧哀怨之气。

诗的前两联连用两个贴切的典故,自嘲贬谪漂泊的处境,语含愤懑却不沉沦,后两联笔锋一转,点明自己早已将个人利害置之度外,唯独牵挂的是中原未复、二圣未归、百姓未安的家国大事,忠君爱国的拳拳之心跃然纸上。全诗语言沉挚,情感激切,是李纲这位南宋抗金名相人格与心志的真实投射,千载之下读来仍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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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建炎年间,时李纲因力主抗金、收复中原,遭到主和派势力的构陷排挤,在短短数年间接连被贬黜,辗转流落在江南江湖之地。

作为两宋之际著名的抗金名相,李纲一生始终以匡扶社稷为己任,即便身处贬谪逆境,也从未忘却收复失地、迎回二圣、安定民生的初心,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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