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久不饮酒雨过晚凉悠然独酌戏成此篇

崎嵚历落真可笑,飘泊流离初不羞。
苍髯华发老张镐,火色鸢肩穷马周。
身长九尺安所用,命酒一斗聊销忧。
醉中起舞颇自得,慷慨不知风雨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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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性卓异坦荡实在有些憨直可笑,半生漂泊流离却从来不曾感到羞愧。
如今苍须白发如同迟暮的张镐,骨相不凡的马周也曾陷入长久穷困。
我堂堂身长九尺的男儿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姑且斟上一斗酒来消解胸中烦忧。
醉后起身起舞反倒觉得悠然自得,心绪慷慨激昂全然忘了这风雨萧瑟的寒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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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崎嵚历落形容人品性卓异坦荡,品格磊落不凡。
  • 火色鸢肩两肩像鸢鸟一样高耸,面相上呈现出赤红气色,古人认为是封侯的骨相,此处用来指代马周的典故。
  • 张镐唐代名臣,为人持重有大略,安史之乱时辅佐唐肃宗平定叛乱,早年也曾长期沉居下僚。
  • 马周唐代名臣,早年穷困潦倒,后得到唐太宗赏识,官至中书令,是历史上怀才终得遇的典型人物。
  • 命酒吩咐人备酒,此处指自行斟酒独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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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借两位唐代名臣早年困顿的遭遇自比,抒发出自己虽被排挤漂泊半生,却始终不坠其志的坦荡襟怀。

全诗情感由自嘲转向旷达,最终落到慷慨激昂的境界,没有一般失意文人的颓丧之气,尽显抗金名臣刚正磊落的人格底色,独酌的醉态背后,是始终放不下家国天下的志士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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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李纲因力主抗金遭到主和派排挤,被罢相贬谪闲居期间。

彼时他长期被投闲置散,许久不曾饮酒,恰逢一场新雨过后傍晚生出凉意,便独自斟酒小酌,随性写下这首抒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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