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道巴陵登岳阳楼以望洞庭真天下之壮观也因诵孟浩然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之句追古今绝唱用以为韵赋诗十篇 其二

地枕江湖阔,秋来多鬰蒸。
山城少见日,雾雨长冥冥。
今夕定何夕,月华风露清。
于此兴不浅,栏干聊复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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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倚靠在辽阔的江湖之畔,入秋之后水汽常常湿热蒸腾。
山环中的城邑很少能见到晴日,雾霭阴雨总是长久地昏暗迷蒙。
今夜究竟是何等美好的夜晚啊,月光皎洁,清风白露格外清澄。
面对这般景致我的兴致十分浓厚,索性再次凭倚着楼上的栏杆远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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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陵古代郡名,治所位于今湖南省岳阳市。
  • 岳阳楼紧邻洞庭湖的江南名楼,与滕王阁、黄鹤楼并称江南三大名楼。
  • 鬰蒸古异体词,同“郁蒸”,指水汽旺盛蒸腾的状态。
  • 冥冥昏暗迷蒙、雾气浓重的样子。
  • 月华指月亮散发出的皎洁光华。
  • 栏干即栏杆,古代楼阁边缘设置的防护围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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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明暗对照的手法,写出了洞庭湖畔秋景的多变与诗人心境的自然转换。

前四句铺陈巴陵一带江湖辽阔、水汽蒸腾的整体地域特征,承写山城多阴雨、少见晴日的常年气候,暗合诗人此前仕途受挫、辗转漂泊的沉郁心境。后四句笔锋陡然一转,写今夜雨散云收,月华风露一片清澄,诗人游兴顿起,凭栏远眺,在清冷澄澈的月色中暂时忘却了宦海沉浮的烦忧,尽显一代抗金名臣旷达冲淡的襟怀。全诗语言质朴沉实,情景交融,虽追和孟浩然的韵脚,却自出机杼,没有刻意模仿的痕迹,自带一股刚正沉雄的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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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时任主战派领袖的李纲被罢相外放,辗转漂泊于湖湘一带,途经巴陵时登临岳阳楼,被洞庭的壮阔景致深深震撼。

他追慕孟浩然“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千古绝唱,心有所感便以孟诗的韵脚连赋十篇,本诗是这组作品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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