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道巴陵登岳阳楼以望洞庭真天下之壮观也因诵孟浩然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之句追古今绝唱用以为韵赋诗十篇 其三

秋色到极浦,层空霭行云。
长剑抚玉珥,欲降云中君。
桂旗澹偃蹇,风驭何缤纷。
淹留岂予愿,沐浴空兰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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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漫过遥远的洞庭水滨,高远的长空里云气缓缓舒卷。
我手抚长剑上的玉饰,想要迎请云中的神灵降临。
桂木装饰的旌旗舒缓飘拂,乘风的车驾何等缤纷绚烂。
长久逗留本非我的心愿,只愿在兰草的香气里涤荡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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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极浦遥远的水滨,这里指洞庭湖畔的远岸。
  • 层空高空,层层叠叠的辽阔天空。
  • 玉珥古代长剑剑柄处的玉质耳状装饰物。
  • 云中君《楚辞·九歌》中的云神,是楚地传说里的天上神灵。
  • 桂旗用桂木做杆的旌旗,是《楚辞》中神灵出行的仪仗。
  • 偃蹇舒缓飘拂、姿态闲雅的样子。
  • 风驭乘风而行的车驾,传说中神仙的出行座驾。
  • 淹留长久逗留、滞留。
  • 兰薰兰草的香气,古人常用兰香比喻自身品格的高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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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着力描摹洞庭湖的实景,反而跳出常规写景思路,化用《楚辞》的游仙意象营造出清旷缥缈的浪漫意境。开篇两句先勾勒秋空水畔的澄澈画面,为后续的神游铺垫出辽远的空间感。

后续六句接连化用《九歌》的经典典故,从抚剑邀神到见旌旗风驾,把洞庭湖面云气蒸腾的幻景和游仙的想象完全融合,构思奇巧不落俗套。末句笔锋陡然收束,点明自己不愿耽于隐逸逗留,只愿持守高洁品格的情志,暗合李纲作为主战派名臣始终心系家国、不肯隐遁避世的人生底色,清壮之中自有刚正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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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纲早年辗转途经巴陵(今湖南岳阳)时的作品。

当时他登临岳阳楼,目睹洞庭湖的浩渺壮阔,有感于孟浩然“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千古绝唱,便依其诗韵创作了十首追和之作,借洞庭的浩茫意境抒怀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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