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青龙兴化禅院方丈

廓然丈室湛虚明,地僻山空万象清。
滴翠老杉清净色,锵金流水妙圆声。
殷勤禅客邀迎厚,寂寞宰官身世轻。
野鹤孤云无不可,会须还作二龙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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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阔的方丈禅室澄澈虚明,地处偏僻山境空寂,天地万物都分外清宁。
苍翠欲滴的古杉呈现出清净的本然之色,金石般铿锵作响的流水传出圆融微妙的梵音。
热忱的禅院主人殷勤相邀情谊深厚,身为宦途失意的官员,只觉世间身世的种种俗念都变得轻了。
如野鹤孤云般自在逍遥无处不可,终当还会做出济世安民的不凡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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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廓然空阔广大的样子。
  • 丈室指禅院方丈的居室,典出维摩诘一丈见方却能容纳无量诸佛的石室,后世用来指代寺院住持的居所。
  • 湛虚明澄澈空明,没有尘俗杂念遮蔽的状态。
  • 锵金指金石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这里用来形容流水声清越如击金石。
  • 宰官原指周代的冢宰,后来泛指官员,这里是李纲自指,他曾官至宰相,故以此自称。
  • 二龙行典出佛教中高僧乘龙布道的典故,这里指代济世安民、建立不凡功业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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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禅院的清净意境与诗人的宦海身世之感完美融合,毫无割裂之感。开篇先写禅院整体环境的清虚空明,古杉滴翠、流水锵鸣,视听结合,将寻常景物都赋予了清净圆融的禅家意味。

后半部分转写人事,禅客的殷勤相待与诗人作为失意宰官的心境形成对照,在禅理的浸润下,往日萦绕心头的功名执念都变得轻盈超脱。末尾两句笔锋一转,并未完全落入出世的消极,反而以野鹤孤云的自在姿态,点出自己终究不会忘却济世初心,暗含虽遭贬谪却仍欲有所作为的壮志,使得整首诗既有禅家的清逸,又不失名相的沉雄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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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名相李纲罢相闲居期间,游历福建一带的青龙兴化禅院时所作。

李纲一生力主抗金,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多次被贬出朝廷,辗转于各地寺院游赏,与禅僧交往,借禅理消解宦海浮沉的苦闷,这首题赠禅院方丈的诗作正是他彼时心境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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