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东坡和渊明贫士诗寄诸子侄云重九俯迩樽俎萧然今余亦有此叹因次其韵将录寄梁谿诸弟以发数千里一笑 其二

凄凉寓僧舍,寂寞坐松轩。
虽辞万钟禄,尚未自灌园。
仲尼犹在陈,我厨晨有烟。
藜羮得一饱,滴露味自研。
寒窗写周易,更咏五千言。
儒生真可笑,饿隐称其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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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凄凉地寄住在僧舍之中,独自寂寞地坐在遍植松树的轩室里。
虽然已经辞去了极为优厚的高官俸禄,却还没能归隐田园亲自浇灌菜蔬。
当年孔子周游列国被困在陈地断粮,如今我的厨房清晨尚且有炊烟升起。
喝上一碗粗藜菜羹就能求得一饱,就着檐下滴下的清露独自体味其中真味。
在清冷的窗下抄写《周易》,还时常咏诵老子《道德经》的五千言。
那些迂腐儒生实在有些可笑,总把挨饿隐居当作贤德的标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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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钟禄指极为优厚的俸禄,钟是古代的容量单位,万钟用来代指位高权重者享有的丰厚待遇。
  • 灌园浇灌园圃,代指放弃官场事务、归隐田园的隐居生活。
  • 仲尼犹在陈用孔子周游列国时被困陈地、断粮七日的经典典故,代指士人遭遇的困厄处境。
  • 藜羹用野生藜菜煮的粗劣菜汤,泛指清贫生活里的粗糙饮食。
  • 五千言代指老子所著的《道德经》,全书总字数约五千字,因此后世常以五千言代称这部道家经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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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承继了陶渊明、苏轼贫士诗的精神内核,没有刻意渲染穷愁的悲苦,反而在清贫的日常书写里透出从容自适的气度。

诗中接连化用多个儒道经典典故,将安贫乐道的传统士大夫精神自然融入当下的闲居生活,既不刻意标榜贤德,也不怨怼境遇,尽显李纲作为抗金名相在失意时期平和冲淡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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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李纲在罢相南渡之后闲居期间。

此前苏轼曾次韵陶渊明的《贫士》组诗,抒发贬谪时期安贫守道的心境,李纲此时境遇与苏、陶二人遥相契合,恰逢重九临近,自身处境萧然清贫,便追和苏轼旧韵,写下这组诗寄给远方的族人子弟以作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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