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渊明拟古九首·其三

阶祸初甚微,智者能要终。
被发祭于野,辛有知其戎。
时平足谀佞,世乱多奸雄。
坐令夷乱华,诞谩本晋风。
重华不再作,吾道何其穷。
已矣可奈何,此生如梦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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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患刚萌芽的时候往往十分隐微,有智慧的人就能预判事物最终的走向。
当年辛有看到有人披散头发在野外祭祀,就预知此地日后会沦为戎人领地。
世道太平的时候阿谀谄媚的小人比比皆是,时局动荡的乱世就会冒出很多奸雄。
最终让夷狄扰乱华夏秩序,这种荒诞放纵的风气根源就在晋代。
圣君虞舜再也不会出现,我们所秉持的正道竟然如此困厄。
算了吧又能有什么办法,我这一生就如同处在幻梦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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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阶祸酿成祸患,指祸患从细微处逐步累积发展。
  • 要终探知事物的最终结局,预判发展走向。
  • 辛有周代大夫,据《左传》记载,他在伊川见到被发野祭的人,预言不到百年此地将沦为戎人领地,后来果然应验。
  • 谀佞阿谀奉承的奸邪小人。
  • 诞谩荒诞放纵,不守礼法。
  • 重华上古圣君虞舜的名字,这里代指贤明的圣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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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史为鉴,开篇就点明祸患起于微末的道理,借辛有的典故暗讽执政者不能居安思危,早早埋下了亡国的隐患。

全诗以晋代的失政为喻,直指北宋末年朝纲混乱、奸佞当道、夷狄侵凌的现实,将个人的政治失意与家国的沦丧之痛融为一体,风格沉郁厚重,完全没有一般和陶诗的闲适冲淡,满溢着抗金志士壮志难酬的悲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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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名臣李纲的咏史抒怀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梁溪先生文集》中,是他追和陶渊明《拟古九首》的组诗第三篇。

当时宋室南渡,中原沦陷,李纲作为力主抗金的主战派,屡遭主和派排挤,他借评议两晋的治乱得失,暗讽北宋末年的朝政弊端,抒发对当下时局的忧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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