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遣兴四首·其二

三黜先生发半华,但将笔墨作生涯。
已知晏食能胜肉,更觉安行可当车。
月好只愁无竹叶,风来自与扫岩花。
江边盗贼休窥伺,不是宣和宰相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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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遭贬谪的先生如今头发已半白,只把吟诗作赋摆弄笔墨当作日常生计。
早已知道推迟用餐的清淡滋味远胜肉食,更觉安稳缓行就可以当作乘车代步。
月色清朗之时只愁没有美酒相伴,清风自来便为我扫过岩畔的野花。
江边的盗贼切莫来窥伺打扰,我家可不是宣和年间那些贪腐宰相的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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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黜多次被罢黜官职,这里是诗人自指,他一生因坚持抗金主张数次被免去相位、贬谪远地。
  • 晏食晚食,指推迟吃饭时间,安于清贫不追求口腹之欲。
  • 竹叶即竹叶青,古代的一种名酒,这里代指美酒。
  • 宣和宰相宣和是宋徽宗的年号,北宋末年宣和年间的宰相多为蔡京等贪腐弄权之辈,诗人此处自明身份,表明自己虽曾居相位却清正廉洁,与那些权奸完全不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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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质朴的语言层层递进,先写自己贬居后的日常状态,将安贫乐道的传统士大夫精神展现得自然从容,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愤懑之气。

中间两联描摹山居生活的闲适意趣,无论是安步当车的淡然,还是风扫岩花的悠然,都把脱离官场羁绊后的松弛感写得鲜活可感,尽显诗人超脱的心境。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刚正之气喷薄而出,以近乎戏谑的口吻自陈清白,既体现出诗人一生清正、家无余财的高洁品格,也暗含了对北宋末年那些祸国殃民的权奸宰相的辛辣讽刺,全篇情理交融,风骨凛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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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是李纲被主和派排挤罢相、退居福建山乡时期所作。

作为南宋力主抗金的名相,李纲一生多次因直言进谏、反对议和遭到贬谪,此次罢相后他远离朝堂纷争,居于山野之间,写下《山居遣兴四首》这组作品,抒发自己的人生志趣与刚正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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