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辅和寄送季弟诗复次韵寄之 其一

块处江城无与游,芦花枫叶楚天秋。
萧然霜鬓伤迟暮,久矣灰心任去留。
道阻每怀千里念,时危岂为一身忧。
何年棣蕚还相映,醉卧元龙百尺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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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困居江城没有可交游的友人,芦花飘飞枫叶摇落正是楚地深秋时节。
鬓发斑白萧然自伤年华迟暮,许久以来早已心无波澜任由世事去留。
道路阻隔常常牵挂远在千里的亲人,时局艰危哪里只会为自身的境遇担忧。
什么时候兄弟才能再次相聚彼此映照,一同醉卧在像陈元龙那样的百尺高楼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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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块处独自居处,形容孤零独处的状态。
  • 楚天秋楚地的深秋,古代长江中下游一带属楚国,此处代指诗人流寓的江南地域。
  • 霜鬓鬓边生出的白发。
  • 迟暮指晚年,此处也暗含壮志未酬、年华虚度的感慨。
  • 棣蕚亦作棣萼,出自《诗经·小雅·常棣》,后世用来代指兄弟。
  • 元龙百尺楼典出《三国志·魏书·陈登传》,三国名士陈登字元龙,心怀天下高志,不屑庸碌俗士,曾让来访的许汜睡下床,自己卧于百尺高楼之上,后世以此典代指名士超脱世俗的高远襟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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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格调沉郁厚重,将个人身世蹉跎之叹、忧国忧民之思与兄弟亲伦之情融为一体,全无细碎的儿女之态,尽显一代抗金名臣的刚正襟怀。

诗的首联以清秋萧瑟之景起笔,孤居无友的落寞感随秋景自然流出,不着刻意修饰却情绪饱满。颔联自伤年华老去,看似说自己已经对世事去留无心,实则是历经多次贬谪风波后的愤懑之语。颈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个人得失的小格局,直言时局动荡之下自己的忧虑从来都不是为了自身安危,其大公无私的家国情怀跃然纸上。尾联用兄弟典故和元龙百尺楼的典故,既点出对兄弟团聚的深切期盼,也暗含自己始终未曾堕失的抗金高远志向,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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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抗金名臣李纲的唱和寄怀之作,当时李纲因力主收复中原、坚决抗金,遭到主和派的排挤打压,辗转流寓江南一带,与分散各地的亲友音信多有阻隔。

此前友人仲辅曾作诗寄赠李纲的幼弟,李纲见到诗作后依原韵次和,写下这首寄给弟弟的作品,既抒发了自己宦海沉浮的身世之感,也寄寓了对时局和亲人的双重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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