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闲居遣兴十首 其一○

僻处掩松门,知非更念恩。
庭空从雀啅,山暖觉蜂喧。
木叶静如扫,茶花开正繁。
萧条岁云暮,倚杖自忘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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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偏僻的居所,松门紧紧掩闭,省察过往过失之后更感念天地与平生的恩泽。
空寂的庭院任由雀鸟啄食鸣叫,山间暖意渐生,竟能感知蜂群往来喧闹的生机。
林间落尽木叶,洁净得如同被扫过一般,山茶花却正开得繁茂热烈。
时序萧条,一年将近尾声,我拄着手杖伫立,领会到真意,已然无需言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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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门指代隐者居所的门扉,是古典诗词中对山居隐处的常见雅称。
  • 知非典出《淮南子》,春秋时卫国贤者蘧伯玉年五十而自知四十九年之非,此处指作者历经风波后省察过往得失的状态。
  • 雀啅啅通“啄”,指雀鸟啄食、鸣叫的动作。
  • 岁云暮云是句首语气助词无实义,指一年的时光即将走到末尾。
  • 忘言化用陶渊明《饮酒》“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句意,指领会到人生真趣,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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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调闲居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没有失意文人常见的怨怼愤懑之气,反而将历经大起大落后的平和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景物,首联收束心绪,颔联与颈联一动一静形成奇妙对照:空庭雀噪、山暖蜂喧是鲜活的动景,木叶如扫是清寂的静景,在众人印象里苦寒萧瑟的冬日,却能看到茶花盛放的盎然生机,足见作者心境的舒展悠然。尾联以倚杖忘言收束全篇,将抗金志士抛却朝堂纷争之后,与山居万物自然相契的人生境界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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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纲被罢相退居时期的作品。作为两宋之交力主抗金的名相,李纲在宋高宗建炎元年受到主和派排挤,被罢去相位,辗转流寓福建等地,远离政治中枢。

闲居期间他创作了《冬日闲居遣兴十首》这组五言律诗,记录自己脱离宦海纷争后的日常所见与心境变化,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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