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闻诏书褒悼陈少阳赠官与一子恩泽赐缗钱五十万感涕四首 其二

祖宗德泽在斯民,韦带精忠不乏人。
魏阙献言开帝听,匦函争事触龙鳞。
血沾斧钺虽因我,心在宗祊岂计身。
宿草已深难一恸,临风空有涕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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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的恩德恩泽遍及天下百姓,平民之中从来不乏秉持赤诚忠义的志士。
你奔赴宫阙献上直言开启帝王的听闻,在奏疏中极力争辩国事,不惜冒犯帝王的威严。
你最终血染刑场虽然和我有直接牵连,但你的本心始终向着社稷宗庙,哪里曾顾惜自身安危。
墓前的隔年荒草已经长得很深,我再也无法到你坟前痛哭一场,只能临风伫立,空自让热泪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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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韦带古代平民以未经修饰的韦皮作为衣带,后世以此代指未出仕的普通百姓。
  • 魏阙古代宫门外修建的高大门阙,是朝廷的代称。
  • 匦函朝廷专门设置的用于收纳臣民上书的铜匣,此处代指臣民上奏的疏文。
  • 触龙鳞传说龙喉下生有逆鳞,触碰之后就会被龙杀死,后世以此代指冒犯帝王的威严。
  • 斧钺古代两种用于行刑的兵器,此处代指死刑、刑戮。
  • 宗祊宗庙,此处代指整个国家社稷。
  • 宿草生长了一年以上的荒草,代指逝者已经去世多年,坟茔荒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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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纲感念忠良、痛悼冤魂的真情之作,全诗沉挚厚重,毫无虚饰应酬之语。

首联从大处落笔,称颂宋室养士百年,民间从来不乏忠肝义胆的志士,直接点明陈少阳的忠义并非偶然,而是数百年祖宗德泽涵养的结果,立意十分高远。颔联高度概括陈少阳伏阙上书的壮举,将他不顾个人安危、直言极谏的忠勇形象刻画得鲜明生动。颈联是全诗情感的核心,李纲毫不避讳地直言陈少阳的冤死和自己直接相关,却盛赞他心向社稷、不计个人得失的崇高品格,二人忠义相惜的知己之情跃然纸上。尾联收束到当下听闻诏书的悲恸,逝者坟木已拱,自己连到墓前一哭都难以实现,只能临风洒泪,将无尽的惋惜与愧疚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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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高宗下诏为蒙冤遇害的太学生陈少阳平反之时。

北宋靖康之变后,李纲力主抗金,太学生陈少阳曾多次率领同窗伏阙上书,请求朝廷重用李纲、斥退主和投降派,最终被主和派构陷杀害。数年后朝廷下诏书追赠陈少阳官职、恩荫他的一子为官、赏赐抚恤钱五十万,李纲听闻诏书内容,感念忠良蒙冤多年,悲从中来,写下这组感怀诗,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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