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与宗之对酌怀梁谿诸季时菊花犹未结蘂于药果中得茱萸泛酒有馈山果海鲜者多素所不识赋诗见意二首 其二

父子相随万里余,途穷端欲哭杨朱。
三年客里逢佳节,九日罇前念友于。
海上及秋吟蟋蟀,鬓边何日插茱萸。
吾生老矣谋身拙,叹息乾坤一腐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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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相随辗转奔波万里有余,前路走投无路真想像杨朱那样为歧路恸哭。
三年来漂泊客居中恰逢重阳佳节,重阳酒樽之前不由得思念诸位兄弟。
海滨入秋之后听着蟋蟀哀鸣,不知哪一天才能在鬓边插上茱萸与亲友相聚。
我这一辈子已经年老,谋身处世的本领实在笨拙,只能叹息天地之间我这样一个迂腐的儒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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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古代民间有登高、插茱萸、饮菊花酒的传统习俗。
  • 梁谿即梁溪,位于今江苏无锡,是李纲在江南的故里居所所在地。
  • 罇同“樽”,是中国古代用来盛放酒的青铜或陶制器具。
  • 友于代指兄弟,语出《尚书·君陈》“友于兄弟”,后世常用该词指代兄弟情谊。
  • 哭杨朱出自《列子》的典故,杨朱见到四通八达的岔路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忍不住为世道多歧、人生易误而恸哭,后世常用来抒发前路迷茫、壮志难伸的悲慨。
  • 茱萸古代重阳节的标志性风物,民间有将茱萸插在鬓发上的习俗,认为可以驱邪避灾、求得平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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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纲贬谪生涯中抒发身世之慨与怀人之情的典型作品,情感沉郁厚重,全无宋初以来应酬诗作的浮泛习气。

全诗从漂泊万里的现实处境起笔,借用杨朱泣歧的典故,将自己作为主战派被排挤、报国无门的迷茫悲愤和盘托出,接下来由重阳佳节触发对故乡兄弟的思念,将异乡萧瑟的秋声与归乡团聚的期盼形成鲜明对照。

最后以“谋身拙”“腐儒”的自嘲收束,看似自谦自怨,实则暗含着对朝廷主和派排挤忠良、自己收复故土的壮志无从施展的强烈愤懑,沉郁顿挫的风格深得杜甫现实主义诗作的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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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宋高宗南渡时期,时任主战派核心重臣的李纲因力主收复中原、坚决抗金,遭到主和派的恶意排挤,被迫辗转贬谪于东南沿海一带。

诗题中的“梁谿”即今日江苏无锡的梁溪,是李纲早年定居的故里,“诸季”指他家中的诸位兄弟子侄,此时他带着家人远谪异乡,恰逢重阳佳节,见菊花尚未孕蕾,偶然得到茱萸泡酒,又收到不少从未见过的山果海产,触景生情写下这组怀人感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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