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东坡韵二首 其二

海上传呼夜报更,舟师欢喜得新晴。
风帆擘浪去时急,海月笼云分外清。
天影合中观妙色,潮波回处悟圆声。
从来渤海为全体,试问一沤何处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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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有人传呼通报,夜色里传来更鼓的声响,驾船的水手们十分欣喜,遇上了雨过天晴的好天气。
船帆乘风劈开浪涛疾速前行,海面上的月亮被薄云笼罩,显得格外澄澈清明。
水天相接浑然一体的景致中可观照到玄妙的殊胜色相,潮波回旋往复的地方能体悟到周遍圆满的天地音声。
自古以来渤海本就是完整无缺的整体,试问那水面上的一个小水泡,又是从何处诞生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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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舟师古代对驾船水手、船夫的统称。
  • 擘浪劈开浪涛,形容船行速度极快,冲破海浪的状态。
  • 妙色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玄妙殊胜的有形色相。
  • 圆声佛教术语,指周遍圆满、无有缺漏的音声,此处指潮声中蕴含的天地至理。
  • 一沤一个微小的水泡,佛教常用以比喻世间个体生命的渺小短暂,是整体大海中生出的微小存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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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海行实景描写与禅理哲思融为一体,是宋代义理诗的代表性作品,深得苏轼海上诗的旷达神韵。

前两联纯用白描叙事写景,将海行途中恰逢新晴的畅快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风帆破浪、海月笼云的画面清旷开阔,尽显诗人身处江海的疏朗襟怀。后两联由景自然转入思辨,从水天相接、潮波回旋的寻常海景中生发出对整体与个体、永恒与短暂关系的思考,以渤海与一沤的精妙比喻,暗合佛家“全水为沤,全沤为水”的哲理,也暗含了诗人对个体生命与天地大道关联的深刻体悟,襟怀旷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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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抗金名相李纲的作品,属于追和苏轼海上诗作的次韵系列作品。

李纲一生仕途跌宕,多次遭贬辗转于滨海地域,他素来仰慕苏轼的旷达襟怀与才学,在渡海航行途中追和苏轼原韵,将自身宦海沉浮的人生感悟与融通儒释的哲思融入诗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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