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孔雀鹦鹉二首·其一

孔雀来从海上村,参差脩尾灿金文。
素知肃穆鸾凰侣,不是喧卑鸡鹜群。
玄圃赤霄虽有志,碧梧翠竹正须君。
携持万里归吴越,怅望海山深处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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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从遥远的海边村落而来,长短错落的长尾上金纹闪耀着明丽光彩。
素来知晓它是仪态端庄的鸾鸟凤凰的同类,绝非喧闹卑俗的鸡鸭之流。
它纵然有飞往神仙玄圃、冲上九霄的高远志向,此刻也正需要栖身于碧梧翠竹的佳境。
我携着它不远万里回到吴越故土,怅然遥望海山深处缭绕的悠悠云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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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脩尾长长的尾羽,“脩”是古字,通“修”,意为修长。
  • 金文孔雀羽毛上分布的如同金色纹路的华丽纹理。
  • 喧卑喧闹卑俗,没有高洁的气度。
  • 鸡鹜鸡鸭,这里代指平庸凡俗的禽类,暗喻世俗庸碌之人。
  • 玄圃传说中昆仑山上的神仙居所,诗中代指高远的理想境地。
  • 赤霄极高的云霄,常用来比喻高远的志向与仕途前景。
  • 碧梧碧绿的梧桐树,古代传说中凤凰一类的珍禽只栖息于梧桐之上,是象征高洁的树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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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孔雀的品格自况,物我形象完全融合,没有一句空泛的议论。

开篇先描摹孔雀的外形,长尾金纹的华贵姿态,暗合诗人自身出众的才学与高洁的品行。颔联直接点出孔雀是鸾凰同类、绝非凡禽,鲜明地表达出自己不与奸佞庸碌的主和派同流合污的立场。颈联宕开一笔,既点明自己有匡扶天下、收复中原的凌云壮志,也暗喻当下正需要合适的环境来施展抱负。尾联收束到自身行迹,南归之后遥望海山云气,将壮志难酬的怅惘情绪含蓄地寄寓在景物描写之中,沉郁委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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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纲的《梁溪先生文集》卷二十,是南宋初年的咏物诗作。

李纲作为两宋之际力主抗金的名相,屡遭主和派排挤贬谪,辗转于闽越江南等地,这首诗是他南归旅居吴越时期,借所蓄养的孔雀托物言志,寄寓自身的人格理想与政治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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