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言长沙军变向伯恭能弹治规画甚伟适得伯恭书亦道其事作韵语以寄之

长沙舞袖仅可旋,今作巨镇湖湘边。
骄兵夜探赤白丸,乘间窃发将啸翾。
不知向子有老拳,缚束健卒秖数言。
翩如鸟雀擒鹰鹯,奸腰凶领污龙泉。
弹压一境敢复喧,稚耋鼓舞喜欲颠。
归哺其饴甘晏眠,众服壮略称无前。
我归自南得之传,颇欣祖生先着鞭。
何不付与大将权,旍旗缤纷指云燕。
一鼓士气如突烟,黠虏破胆心少悛。
洒扫海内清戈鋋,使我衰病安庐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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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原本地域狭小施政空间有限,如今已是湖湘一带的重要重镇。
骄横的士兵暗中定下起事暗号,打算趁着空隙作乱,势力眼看就要四处蔓延。
谁都没想到向子諲手段刚断,只用寥寥数语就制服了作乱的凶悍兵卒。
就像飞鸟反过来擒住猛禽一般,作乱的首恶很快就被利剑斩杀。
一举平定全境之后再也没人敢喧哗作乱,老人孩童都欢欣鼓舞几乎要发狂。
百姓们得以回到家中安稳吃饭,踏踏实实睡上安稳觉,所有人都佩服他的谋略举世无双。
我从南方归来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欣喜他像祖逖一样抢先建功立业。
为什么不把大将的兵权交付给他,让他率领浩浩荡荡的军队直指燕云故土?
战鼓一响士气就像喷涌的浓烟一样高涨,狡诈的敌虏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肆意进犯。
扫清天下所有的战乱兵祸,让我这样年老多病的人也能安稳归隐田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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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伯恭即向子諲,字伯恭,南宋初年主战派官员,以刚正果敢、处事明断著称。
  • 赤白丸古代军中密谋起事的隐语暗号,代指叛乱的计划。
  • 啸翾呼啸聚集、飞腾蔓延,这里指叛兵作乱的势力快速扩张。
  • 鹰鹯鹰和鹯都是凶猛的飞禽,这里用来比喻凶悍作乱的叛兵。
  • 稚耋稚指孩童,耋指高龄老人,代指境内所有的普通百姓。
  • 祖生先着鞭用东晋名将祖逖抢先策马出征、建功立业的典故,称赞向子諲平叛神速,率先立下大功。
  • 戈鋋戈和鋋都是古代的长柄兵器,这里代指所有的战乱兵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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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风格刚健质朴,完全契合李纲作为主战派名臣的胸襟气度,全诗叙事与抒情紧密结合,前半部分浓墨重彩铺陈长沙军变的危急局势,以及向子諲平叛的神勇迅捷,将骄兵的凶悍和向子諲的果敢形成鲜明对比,极具画面张力。

诗歌后半部分由平叛一事引申开去,直接抒发了作者的抗金理想,他认为既然向子諲有如此过人的军事才干,朝廷应当授予他大将之权,挥师北上收复燕云故土,平定外患,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全诗没有空泛的议论,情感真挚热烈,处处可见作者心系天下、渴望恢复中原的爱国情怀,是李纲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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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当时李纲被罢去宰相之职,辗转居于南方。向伯恭即向子諲,是南宋初年著名的主战派官吏,时任潭州知州,也就是长沙的地方长官。

当时长沙突发军队哗变事件,向子諲临危不乱,以极快的速度平定叛乱,处置举措极具远见,李纲先是从友人处听闻此事,又恰好收到向子諲的来信详述平叛经过,心中十分赞赏,于是写下这首七言古诗寄赠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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