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懋德秀才自临江遣人致书海上遇于归途赋诗寄之二首 其一

三黜先生今得归,更携稚子访慈帏。
病牛卧垅心衰矣,脱兔投林天悯之。
万里往来环转蚁,一生谤誉舌扬箕。
著书欲赴当时约,须待江南事定时。

译文

收起展开
屡遭贬谪的我如今终于得以归来,还带着幼子前去探望家中的老母。
如同病牛伏在田垄之上心力已然衰颓,又如逃脱罗网的野兔奔入林中,连上天都怜悯我的遭遇。
数万里的往来奔波就像绕着磨盘打转的蚂蚁,一辈子的毁谤赞誉都不过是旁人随口簸扬的闲话。
我想要完成著书的承诺赴当年的旧约,必须等到江南一带的时局彻底安定下来才行。

注释

收起展开
  • 三黜指多次遭到贬谪罢官,这里是李纲自指自己数次被罢去相位、贬出朝廷的经历。
  • 慈帏亦作“慈闱”,古时对母亲的代称。
  • 卧垅垅通“垄”,指田垄,卧垅即伏在田垄之上。
  • 脱兔投林指逃脱了捕猎的兔子奔入林中,这里比喻自己脱离险境、重获自由的境况。
  • 舌扬箕箕是簸箕,舌扬箕指用舌头像簸箕扬糠一样随意褒贬人物,代指旁人随意散播的毁誉闲话。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李纲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用典贴切,意象沉郁,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时局之叹融为一体。

诗中以病牛、脱兔、转蚁三个自喻的意象层层递进,既写出了自己半生奔波屡遭构陷的疲惫,也暗含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激愤之态。

全诗最后落点到江南未定的时局,体现出这位抗金名相始终以国事为念的情怀,即便身处逆境也依然牵挂着宋金对峙的大局,没有丝毫忘怀济世的初心,沉郁的笔力之下藏着极厚重的人格力量。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李纲从贬谪之地渡海遇赦北归的途中。

李纲作为两宋之际力主抗金的名相,一生多次遭到主和派的构陷罢黜,此次他辗转海上遇赦返还,途中遇到临江秀才萧懋德派来送信的使者,得知萧氏正携家返乡,心有所感便写下这组寄赠诗。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