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得家书四首·其三

欲归归未得,留滞绣江滨。
感慨伤春望,侨居多北人。
苍生未苏息,黄屋尚蒙尘。
王室艰危极,潸然泣老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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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踏上归乡之路却始终没能成行,长久滞留在绣江边上。
心中感慨万千,望着春色徒增伤感,旅居此地的大多是北方逃难而来的人。
天下的黎民百姓还没有从困苦中恢复,帝王的车驾尚且流亡在外蒙受风尘。
如今王室的危难已经到了极点,我这个老朽的臣子忍不住潸然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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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绣江水名,在今广西境内,李纲南贬期间曾居留于江畔。
  • 侨居寄居在外地,这里特指北宋灭亡后大量中原士民南迁避难的状态。
  • 苏息从战乱困苦中得到休养生息,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
  • 黄屋原本指古代帝王所乘车子上以黄缯为盖的车盖,这里代指帝王君主。
  • 蒙尘古代对君主流亡在外、奔波受苦的委婉说法。
  • 潸然泪水不由自主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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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顿挫,完全将个人的身世之悲与家国的危亡之痛融为一体,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字字都饱含血泪。

诗歌前两联从自身留滞他乡的处境写起,由己及人,点出当时大量北方民众流离南迁的时代背景,视野从个人境遇自然拓展到整个受难的群体。后两联直抒胸臆,直指当时最核心的家国危难,把一位心系天下、却无力回天的忠荩老臣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艺术感染力,是李纲爱国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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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宋室南渡不久,金兵大举南下侵掠,中原故土尽数沦陷,宋高宗一度流亡东南沿海,时局动荡到了极点。

李纲作为当时主战派的核心领袖,一心谋划收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贬谪,仕途坎坷。在清明佳节收到家乡寄来的书信时,个人的身世之愁与家国的危亡之痛一并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组共四首的感怀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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