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四首 其三

嘉木难封植,恶木费剪除。
君看种榆柳,横直皆扶疏。
袅袅不自畏,更欲陵天衢。
不知岁寒后,松柏谁彫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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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良的佳木很难栽培养护,那些不成材的劣木却要耗费心力去剪除。
你看随意种下的榆树和柳树,无论横生直长都长得枝叶繁茂舒展。
它们柔蔓飘摇全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想要攀升到天庭的大道之上。
它们哪里知道等到严寒隆冬过后,耐霜雪的松柏和自己究竟谁会凋零枯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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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木品性优良的好树木,诗中用来喻指品行高洁的正人君子。
  • 封植栽培、培植养护。
  • 恶木不成材的劣质树木,诗中用来喻指奸邪卑劣的小人。
  • 扶疏枝叶繁茂、四下舒展的样子。
  • 陵天衢陵通“凌”,是凌驾、攀升的意思,天衢指高空的道路,也暗喻朝堂的最高权位。
  • 岁寒出自《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指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常用来比喻身处乱世的考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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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传统的比兴寄托手法,以草木的自然属性对应人世的君子与小人,全无空泛说理,形象生动又意蕴厚重。

诗人开篇就用嘉木难养、恶木难除的日常现象,点出当时朝堂之上小人得志、君子遭困的反常现实,再以榆柳的繁茂嚣张和松柏的耐寒坚贞形成强烈反差,辛辣讽刺了窃据高位的奸佞之徒的浅薄狂妄,也彰显出自己作为主战派重臣坚守气节、绝不随波逐流的崇高政治品格。全诗语言质朴刚健,爱憎分明,是李纲咏志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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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抗金名臣李纲所作的托物言志组诗《古意四首》的第三篇。

当时李纲力主收复中原、锐意革新内政,却屡遭主和派奸佞势力的排挤打压,多次被贬出朝,这首诗正是他借草木的不同品性,暗喻朝堂之上君子与小人的不同际遇与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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