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西境先寄诸季二首 其二

征途诘屈避兵戈,叹息劳生可若何。
却把蘧庐作安宅,每闻铙鼓辄悲歌。
候门稚子鹤立久,浮海先生霜鬓多。
可惜光阴四寒暑,只于来往与销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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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的路途曲折艰险,一路都要躲避战乱兵祸,不由得叹息劳碌浮生,这般处境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反倒把漂泊途中的旅舍当作了安身的家宅,每次听到军中的铙鼓之声,就忍不住放声悲歌。
家门口等候我的幼子像鹤一样翘足伫立了许久,我这个辗转漂泊如渡海的老翁,如今两鬓早已霜白。
可惜整整四年的宝贵光阴,全都在往来奔波的流离生涯之中白白消磨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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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季诸弟,古时以伯仲叔季排行,季指同辈中年纪最小的,此处泛指各位弟弟。
  • 诘屈曲折崎岖,此处形容乱世中的旅途艰险难行。
  • 蘧庐古代指驿站、旅舍,语出《庄子·天运》,此处指代漂泊途中暂居的处所。
  • 铙鼓古代军中用于指挥进退的金属乐器,此处代指战乱中的战鼓。
  • 四寒暑四年时间,指李纲自宣和末年到建炎初年辗转流离的这段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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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李纲乱世流离生涯的真情写照,全诗沉郁苍凉,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兵戈遍地的时代背景,将个人漂泊的渺小感和无力扭转时局的慨叹融为一体,极具历史厚重感。颔联化用庄子蘧庐的典故,以“把逆旅作家宅”的反常状态,写出常年漂泊的惯性,听见战鼓便悲歌的细节,将抗金志士报国无门的悲愤写得入木三分。颈联以稚子翘首久候的温情画面,和自己霜鬓满目的衰老形象形成对照,亲情的暖意和身世的悲凉互衬,极具感染力。尾联收束到对时光虚掷的痛惜,四年抗金岁月全都消磨在贬谪流转之中,道尽了南宋初年有志恢复的仁人志士共同的愤懑与不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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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前后,李纲作为南宋初年著名的抗金名臣,自宣和末年进入朝堂主持抗金事务,屡遭主和派排挤构陷,数度被贬谪流转。

此时他被罢相之后辗转江湘一带,行至江西境内,思念家中几位弟弟,便写下这组寄赠之作,其二正是他对四年颠沛流离生涯的沉痛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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