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免不允蒙恩遣中使降赐趣行不获已受命二首 其二

频年巨盗据荆湖,自是廷臣计划迂。
虎兕傥令随指扰,疮痍可使即时苏。
上流自昔多雄镇,内静方能备外虞。
子贱只忧还掣肘,文侯解信乐羊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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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以来大股盗匪盘踞荆湖地区,自然是朝中大臣的谋划失当迂阔。
倘若任由猛兽般的贼寇肆意滋扰,饱受战乱创伤的百姓怎能即刻复苏。
长江上游一带自古多有雄藩重镇,内部安定才能防备外部的边患危机。
就像宓子贱理政只担忧受人牵制,魏文侯是否真的能够信任乐羊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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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湖宋代荆湖南路、荆湖北路的统称,辖境大致为今湖南、湖北地区,是南宋长江防线的上游核心要地。
  • 虎兕原指老虎与犀牛,出自《论语·季氏》,这里用来比喻凶暴的流寇与南下侵宋的金兵。
  • 疮痍原本指皮肤受伤后的创口,这里代指战乱之后民生凋敝、百姓流离的残破社会景象。
  • 外虞来自外部的忧患,此处特指金国的军事威胁。
  • 掣肘典出《吕氏春秋》,指施政办事时受到他人无端牵制,无法自主施展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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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纲赴任前的抒怀明志之作,前两联直陈时局弊病,痛批此前朝中主政者应对荆湖乱局的谋划迂腐失当,清晰点明了先安定地方、安抚饱经创伤的百姓,才能稳固抗金根基的理政思路,尽显务实的政治家眼光。

后两联连用两个春秋时期的典故,委婉道出自己的核心顾虑:他并不担忧自身能力不足以匡扶社稷,只担忧朝中主和派处处设阻牵制,让自己的抗金安民方略无从落地,同时也暗含对宋高宗能否始终信任主战派、不为谗言所动的试探与期许,全诗沉郁恳切,没有空泛的豪言壮语,尽显一代名臣忧国奉公的赤诚之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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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初年,当时宋高宗赵构决意起用主战派领袖李纲为相,李纲深知朝中主和派势力猖獗,施政阻力极大,多次上书辞免相位,却未获朝廷准许。

宋高宗随后派遣宦官携带赏赐赶赴李纲居所,催促他即刻赴任,李纲迫不得已接受任命,在动身之前写下这两首组诗,吐露自己对时局的判断与内心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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