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长沙月余即上章复丐宫祠以诗陈情寄吕丞相元直

衰病投闲不记年,误恩暂到楚江边。
布宣威德销群盗,循抚疲癃理废田。
报国固将求尺寸,乞身又欲老林泉。
归欤晚节知无悔,赖有元台为保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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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衰病缠身赋闲已久,几乎记不清闲居的年月,承蒙朝廷破格恩遇,暂时来到长沙的楚江岸边。
我在此地宣扬朝廷的声威仁德,平息各处作乱的盗寇,安抚疲病困苦的百姓,整治荒废已久的农田。
我本一心想要为报效国家立下尺寸微功,如今却又请求退身,打算在山林泉石之间终老余生。
我决意归隐田园、坚守晚节,自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全靠吕丞相您这样的元老大臣为我周全保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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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丐宫祠丐是请求的意思,宫祠指宋代主管宫观的闲职,是宋代安置退闲官员的特殊制度,官员挂名任职不用处理实务,可领取俸禄。
  • 疲癃原指年老多病、腰曲不便的人,这里代指所有疲弱困苦的底层百姓。
  • 乞身古代官员请求退职退休的委婉说法,意为把自身还给君王,不再承担公职。
  • 元台台是古代对高级官员的尊称,元台即指丞相,这里是对吕元直的敬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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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辞恳切的陈情七言律诗,全诗风格沉郁温厚,没有激烈的怨愤之语,却把南宋初年主战派官员在党争倾轧下进退两难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首联先交代自身的境遇,颔联如实陈述自己在长沙任上的实绩,证明自己并未荒废职守,颈联先剖明自己报国的初心,再转折说出请求退闲的真实诉求,逻辑层层递进,尾联直接向吕丞相坦陈心志,表明自己归隐守节的决心,感谢对方的照拂,全诗用语质朴真挚,完全是出自肺腑的心声,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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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建炎年间,李纲作为主战派名相被罢去中枢要职后辗转来到长沙,到任仅一个多月,就因自身衰病,又眼见朝堂主和势力大肆排挤抗金人士,于是上奏章请求担任宫观类闲职,以此诗向时任丞相的吕颐浩(字元直)倾诉心曲。

宋代的宫祠制度是给退闲官员安排的挂名闲职,任职者只领俸禄不用负责实务,李纲此时主动请求宫祠,既是出于身体状况的考量,也是为了避开朝堂的残酷政治倾轧,从容保全自身的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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