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行次衡阳弹压曹成七万余人出湖南境移师衡山降步谅二万众既入长沙次日即遣师降王进三千人于湘乡县七星寨复破王俊三千余人于邵州其余群盗以次讨定凡五万余选择精锐得万二千人分隶诸将境内遂安流移归业上章复丐宫祠未报间闻有旨废宣抚司及以言者罢去有感二首 其二

大将呼来若小儿,片言罢去复何疑。
才如颇牧犹遭谮,功似韩彭未免危。
往事几番萋菲织,孤忠惟赖圣明知。
归欤久得山林趣,丹荔青蕉正是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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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下大将召来遣去如同孩童般自如,如今只凭几句谗言就被罢官又有什么可疑惑的。
就算才能堪比战国名将廉颇、李牧尚且会遭到谗言构陷,功劳如同汉初功臣韩信、彭越也难免身处危境。
过往的经历里多少次被人用谗言罗织罪名,这份孤忠全靠圣明的君主知晓体察。
我早就深谙归隐山林的乐趣,眼下正是南国丹荔成熟、青蕉鲜美的好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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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颇牧指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将廉颇、李牧,二人皆为战功卓著却遭谗言被黜的古代名将代表。
  • 韩彭指汉初开国功臣韩信、彭越,二人均为立下赫赫战功却最终被构陷遇害的名将。
  • 萋菲亦作“萋斐”,出自《诗经·小雅·巷伯》,原指花纹交错的样子,引申为谗言罗织构陷。
  • 归欤典出《论语·公冶长》“子在陈曰:归与归与”,代指归隐回乡的意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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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纲被罢宣抚使之后的抒怀之作,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顿挫,将忠而被谤的愤懑与超脱世事的旷达融为一体。

首联直陈自身境遇,此前统军平叛号令诸将的威势,和如今被轻易罢黜的强烈反差,道尽南宋初年主战派动辄得咎的现实处境。颔联借古代名将的遭遇自况,说明功高遭忌是古来常理,自我宽慰之中藏着深深的不平。颈联点明自己虽屡遭谗毁,仍保有孤忠,也暗含对宋高宗态度的微妙期许。尾联笔锋一转,跳出怨愤的情绪,点明自己早已向往山林归隐的生活,恰好契合南国风物正佳的时节,将全诗的格调从沉郁转向旷达,尽显一代名相的胸襟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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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时李纲出任荆湖广南宣抚使,率军平定湖南境内曹成、王俊等多股流寇,前后收降、讨定盗寇五万余人,遴选精锐整军,湖湘境内得以安定。

李纲平乱之后上章请求担任宫观闲职,还未得到批复,就接到朝廷下诏废除宣抚司,自己也因谏官弹劾被罢去职务的消息,满腔感慨之下写下《有感二首》,本诗是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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