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江南道中

江上风光烂不收,一年春物又将休。
鸣鸠乳燕自相得,飞絮落花如许愁。
目极关河天杳杳,身归闽粤兴悠悠。
往来踏遍江南土,已约幽人老一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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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的春日风光烂漫得难以尽数,一年之中的春景又即将走到尽头。
鸣叫的斑鸠、新生的小燕各自悠然自得,飘飞的柳絮、坠落的落花却勾起如许愁绪。
极目远望故国的关河疆土,天空辽阔渺远,我即将动身返回闽粤故乡,归隐的兴致悠然绵长。
往来奔波之间我踏遍了江南的土地,早已邀约了隐居的友人,要在山林丘壑之间终老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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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烂不收形容春光烂漫无边,难以尽数、收束。
  • 春物春日的风物景致。
  • 鸣鸠乳燕鸣叫的斑鸠,刚孵出的小燕,代指暮春时节的禽鸟。
  • 如许如此,这样多。
  • 杳杳悠远渺茫的样子。
  • 悠悠绵长悠远的样子。
  • 幽人隐居避世的士人。
  • 老一丘指在山林丘壑之间终老,出自“一丘一壑”的典故,代指归隐田园不问世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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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暮春江南的实景起笔,前两联句句扣住“春暮”的题面,先写烂漫春光将尽,再以禽鸟的自在反衬飞絮落花的飘零感,将普通的伤春之意写得不落俗套。

后两联由景及人,跳出寻常春愁的格局,把个人的失意和对中原故土的牵挂融在一起,“关河天杳杳”暗指北方沦陷的故土遥不可及,报国无门的沉郁藏在字句之间。

末尾点出归隐终老的心愿,看似旷达,实则暗含了英雄失路、壮志难酬的无限悲凉,是南宋初期爱国士人失意心境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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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抗金名相李纲被贬谪南行、往来江南旅途时所作。

当时宋金战事胶着,李纲力主收复中原却被主和派排挤,数次被贬辗转江南多地,暮春时节行于驿道之上,眼望春将逝去,心念家国未复,遂将身世之感与归隐之思融入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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