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宗端礼太尉出示曾信斯展钵之作奉次元韵

忘情鼎食岂无因,应悟从来梦幻身。
自愧毗耶多病客,阻陪蒲塞浄缘人。
心源莹澈了空法,舌本圆通透味尘。
信厚振振流泽远,嶷然一角见天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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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对钟鸣鼎食的富贵生活毫不动心哪里是没有缘由的,理应早已悟透世间万物从来都是如梦似幻的虚浮之身。
我自愧是像毗耶居士那样常年多病的人,无缘陪同诸位参与斋供僧众的清净法会。
本心源头晶莹澄澈,完全通晓佛家的空性之法,舌根圆通,全然穿透了世间尘俗的味觉执念。
诚信醇厚的家风代代相传,恩泽流布久远,卓尔不凡的麒麟仅露一角,便足以窥见其超凡的天资气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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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鼎食古代贵族列鼎而食,代指豪奢显贵的生活。
  • 毗耶即毗耶离城,是维摩诘居士的居住之地,诗中李纲以示现多病而深通佛法的维摩诘自况。
  • 蒲塞即蒲塞宴,唐宋时期指设斋供养僧人的法会宴席。
  • 味尘佛家六尘之一,指味觉所能感知的一切尘俗境界。
  • 振振形容子孙繁盛、仁厚敦厚的样子,语出《诗经·周南·螽斯》。
  • 天麟天上的麒麟,比喻天资超凡、品格卓异的杰出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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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儒释融合背景下的宋代禅理酬唱诗,没有堆砌生僻的佛典典故,而是将禅意与士大夫的修身追求自然绾合,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主旨,将看破富贵的人生选择落脚于对世间虚幻本质的彻悟,没有丝毫故作清高的矫饰。中间两联转进一层,既自谦多病未能赴会,又以纯熟的禅语写自己对佛法的修持境界,莹澈心源、圆通舌本的描写,足见李纲虽身为宰辅重臣,却早已在禅思中获得了超然的精神安顿。收尾两句跳出禅理的言说,转而赞颂友人的家风与才具,将佛家的空性智慧与儒家积善流庆的价值观完全打通,全诗气韵沉厚,理致清明,是李纲集中代表性的酬唱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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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纲的《梁溪先生文集》,是他晚年罢相退居闲地时与友人交游的禅理酬唱之作。

两宋交替之际,李纲身处抗金仕途的跌宕与党争倾轧之中,素来亲近禅学,常与同好以诗唱和。这首诗是收到宗室赵端礼太尉出示的曾信斯所作的展钵诗后,依照原韵创作的次韵作品,展钵是宋代士大夫间流行的设斋供僧、修习禅法的社交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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