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伯见和拙句且示七言律诗两章有未肯承当制科之意次韵报之 其一

才性如君岂易窥,断碑摸索已无遗。
百家小说都成诵,一藏玄言总记持。
东里多知工润色,西施虽病善颦眉。
制科便与承当取,正是逢场作戏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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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天赋品性这般出众,哪里是常人能够轻易窥测的,就连古碑残石上的文字你都摩挲考究,没有遗漏半分。
诸子百家的杂记小说你全都能背诵,整部玄奥的典籍要义你也全部牢记于心。
就像春秋时的子产博闻多识,最擅长给文章增光润色,又像西施哪怕心口疼痛皱眉,也自有动人的风姿。
制科考试你大可前去应考承当,这本就是士人随缘施展才学、不必拘执的好时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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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要求和诗使用被和诗作的原韵,且韵字的先后次序也保持完全一致。
  • 制科又称制举,是唐宋时期在常规科举考试之外,由皇帝临时下诏开设的选拔特殊人才的考试科目。
  • 断碑摸索化用韩愈《石鼓歌》中摩挲古碑的意象,此处形容友人学识渊博,精通金石考据,连残碑上的零散文字都能尽数掌握。
  • 东里春秋时期郑国大夫子产的居所,此处代指子产,史载子产擅长撰写辞令,为郑国草拟外交文书时总会精心打磨润色。
  • 颦眉皱眉头,典出《庄子》,西施因心口痛常皱着眉头,姿态反而格外娇美,此处用以形容友人的诗文哪怕随性而为也自有动人韵致。
  • 逢场作戏原指艺人遇到合适的场地就表演技艺,此处是作者劝慰友人不必太过拘执,不妨随缘应考施展才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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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语带风趣的劝勉类唱和诗,全无应酬文字的空泛弊病,写得情真意挚。

诗歌开篇两联不吝笔墨盛赞友人的过人才学,从品性禀赋到博览群书、精通金石,层层铺陈,将友人的饱学形象烘托得格外鲜明。颈联连用两个为人熟知的典故,以子产、西施作比,既贴合友人擅长诗文的特点,又用典不着痕迹,毫无堆砌之感。尾联直接点出劝慰友人参加制科的主旨,用“逢场作戏”的俗语消解了制科考试的严肃性,既体现出二人交情深厚、说话无需客套,也暗含了李纲对友人才能的绝对自信,全诗语言浅切自然,是宋代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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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收录于李纲的《梁溪先生文集》,是典型的友人之间的唱和作品。

申伯此前收到李纲所作的小诗后写了和诗回赠,随后又向李纲出示了两首自己创作的七言律诗,诗中明确表露了不愿参加制科考试的心意,李纲便依照申伯诗作的原韵,写下两首诗劝慰友人,此为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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