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伯叔易再和诗将有从吾言之意而仲辅作诗梗之以故未果复次前韵既助其决且戒勿与仲辅谋也

嗟予于世诚左科,屏居门可设雀罗。
弟昆相从有良友,静中所得亦复多。
微言造理极壸奥,高论盖世惊嶫峨。
含章怀美待时发,资质已妙犹镌磨。
明廷策士复古制,使我意气如奔河。
作诗劝自此途进,往驾巨舸凌长波。
成功相期一战霸,大敌褫魄皆投戈。
篇章酬复未勇往,谦退将若斯文何。
定从当以一语决,幸勿傍顾而言他。
要须勿与少游议,政恐此志成蹉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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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我在世间实在不合时宜,退居乡野门庭冷落可以张罗捕雀。
兄弟相伴还有良友往来,静居之中体悟到的道理也很多。
精微的言语说理直达至深的境界,高妙的论调远超世人令人惊叹耸拔。
蕴含美好的才德等待合适时机施展,资质已经出众仍要不断切磋打磨。
圣明的朝廷恢复古制策试贤士,让我的意气激荡如同奔涌的江河。
写诗劝你从这条仕途进取,前去驾驶大船冲破万里长波。
期待一战就能建立称霸的功业,让强敌魂飞魄散全都放下兵器投降。
你如今在诗章酬答间还不够勇往直前,一味谦退要把这圣贤大道如何处置。
是否依从应当用一句话就决断,千万不要左顾右盼说些无关的话。
切记不要和像少游那样畏缩的人商议,正怕你的报国志向就此耽误蹉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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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科即左计、失策,指行事不合时宜,与世情相忤。
  • 屏居退居,隐居,不与官场事务往来。
  • 门可设雀罗即门可罗雀,形容门庭冷落、访客稀少。
  • 壸奥原指宫室的深处,这里引申为义理的精微深奥之处。
  • 嶫峨山势高耸的样子,这里形容论点超拔不凡,令人惊叹。
  • 镌磨雕刻打磨,指对学问品行的切磋修养。
  • 巨舸大船。
  • 褫魄夺去魂魄,形容极度惊惧。
  • 蹉跎虚度光阴,事功延误落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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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谐趣与恳切心意的唱和诗,完全没有普通应酬诗的空泛弊病,字里行间满溢着李纲作为抗金名臣的刚健意气。

全诗用韵紧凑,笔力雄放,从自身闲居的状态起笔,转而夸赞友人的才学,再顺势鼓励他抓住朝廷策士的机遇,乘风破浪建功立业,情绪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末尾两句用东汉马援告诫兄长不要听从少游保守言论的典故,暗戳戳调侃劝阻友人的仲辅,既贴合诗题里“戒勿与仲辅谋”的谐趣设定,也藏着李纲一生反对苟安、主张积极进取的立身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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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李纲被主和派排挤罢相之后,闲居在福建故乡。

当时宋廷一度恢复制举策士的旧制,李纲的友人申伯叔易原本有意响应号召赴阙应试,却被另一位友人仲辅写诗劝阻,李纲便作这首次韵诗,既鼓励友人坚定进取的决心,又调侃告诫他不要被畏缩的意见干扰,耽误了报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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