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庄子六绝句·其二

世间物论最难齐,有万初从一气吹。
若会此心平等法,天渊元自绝高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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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纷繁的各类事物与言论,最难做到完全齐同消弭差别,万事万物最初都源自同一元气的运化吹拂。
倘若能体悟到本心平等无差的妙义,高天与深渊原本就不存在绝对的高下之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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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论出自《庄子·齐物论》,指世间各类有差别的事物形态,以及各家纷纭对立的言论观点。
  • 齐齐同、消弭差别,是《齐物论》的核心主旨,主张打破世俗认知里的对立分别。
  • 有万即万有,代指世间所有的万事万物。
  • 一气吹化用《庄子》“大块噫气,其名为风”的典故,意谓天地间的本源元气运化流动,生成了世间万物。
  • 会领会、体悟。
  • 天渊高天与深渊,代指世俗认知里差别极其悬殊的两类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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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语言阐发庄子齐物思想的精髓,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义理通达晓畅,是宋代论道绝句中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句先点出齐物的认知难点与万物同源的本体本质,指出世人之所以难以做到齐同物论,根源在于看不到万物同出一气的共通属性;后两句从心性修养的层面切入,点明只要反求诸己,体悟到自心的平等无差,就不会被世俗的高下、对错、贫富等分别心所束缚,哪怕是天渊这样的悬殊对立,也自然消弭了边界。作为历经宦海沉浮的政治家,李纲对庄学的阐释没有流于空疏的玄谈,反而透出一种通透豁达、不执于一端的生命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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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是两宋时期著名的抗金名臣、诗文家,一生秉持儒家济世安民的志向,同时也对老庄道家思想有着极为深入的研阅与融通。

这组《读庄子六绝句》是李纲晚年闲居期间,逐篇品读《庄子》后写下的论道绝句,这首作品专门阐发《庄子·齐物论》的核心义理,体现了宋代士大夫援道入儒、打通三教的典型思想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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