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观音赞

李纲 · 宋代 · 律诗

观音妙智力,无刹不现身。
出自针缕间,神通亦如是。
光华五采备,成此六铢衣。
云髻冰雪衣,宝冠璎珞饰。
庄严行道相,步步妙莲花。
慈眼视众生,睟然见于色。
愿言瞻敬者,回顾逍遥人。
系缚本来无,何往非自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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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拥有不可思议的玄妙智慧之力,没有任何一个佛国刹土不显现他的身形。
这幅精妙的观音造像从刺绣的针线之间诞生,菩萨的神通显现也是这般随缘应化。
绣像之上光华流转,五彩丝线齐备,织就了菩萨身上分量极轻的六铢仙衣。
菩萨高挽如云的发髻,身着如冰雪般洁净的白衣,头戴宝冠,周身装饰着晶莹的璎珞。
绣像庄严地呈现出观音菩萨行游世间的法相,每一步脚下都生出奇妙的莲花。
菩萨以慈悲的目光注视着世间芸芸众生,温润和悦的神色全然显现在面容之上。
祝愿所有瞻仰敬奉这幅绣像的人,都能回头关照自身本就具足的逍遥本性。
世间一切烦恼的羁绊原本就不存在,无论去往何方,无往而不是自在洒脱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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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妙智力佛教语,指超凡脱俗、不可思议的玄妙智慧之力。
  • 即佛刹,指佛的国土,代指十方所有世界。
  • 针缕针线,这里代指刺绣工艺。
  • 六铢衣佛教传说中诸天所穿的极轻仙衣,六铢是古代代表极轻分量的单位。
  • 璎珞古代用珠玉串成的装饰挂链,多作为佛教造像的随身配饰。
  • 睟然温润和悦的样子,这里形容观音菩萨神色慈祥柔和。
  • 瞻敬瞻仰敬奉。
  • 系缚佛教语,指束缚众生的各类烦恼、执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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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文以咏赞刺绣观音像为核心,前半部分先赞叹观音菩萨的神通广大,再细致描摹绣像的工艺之精、形貌之庄严,将针线造物的人间技艺和菩萨随缘显化的神通巧妙对应,毫无割裂之感。

后半部分由观像转入禅理阐发,没有停留在对造像的表层颂赞,而是点出“回头关照自性”的核心要义,最终落脚到“本无系缚”的禅宗宗旨,体现出两宋士大夫儒释融合的典型思想特质,语言质朴平和,禅意渊然,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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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偈是北宋末年名相李纲的作品,收录于《梁溪全集》中,属于典型的士大夫题咏民间工艺造像的禅意作品。

两宋时期民间刺绣观音像的风俗十分盛行,禅风在文人士大夫阶层广泛传播,李纲本身就兼具儒释融合的思想倾向,在观赏民间匠人绣制的观音造像后,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