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赠谏议大夫了斋陈公真赞

如玉之温,有睟其容。
如山之峙,有主其中。
论事有蓍龟之审,知人如衡鉴之公。
金百炼而不耗,水万折而必东。
置死生于一致,会理事而皆融。
吾不知其谁氏之学,混儒释而为宗。
兹其所以为了翁者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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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性如同美玉一般温润,面容上满是纯粹和粹的神采。
身形如同高山一般巍然屹立,内心自有笃定不移的主宰。
议论国事像蓍龟占卜一样审慎明断,识别人才像衡器明镜一样公正无偏。
黄金经过百次熔炼也不会损耗本质,流水历经万道曲折也必定向东奔流入海。
把生死安危放在同等位置齐同看待,融会贯通世间事理万法全都圆融无碍。
我无法界定他的学问出自哪一家哪一派,原本是融汇了儒家与佛家的要义作为根本宗旨。
这大概就是他被世人尊称为“了翁”的原因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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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睟其容面容润泽纯粹,神采清朗。睟,纯粹温润的样子。
  • 蓍龟古代以蓍草、龟甲占卜吉凶,此处借指判断精准、明察无误。
  • 衡鉴衡是称量的衡器,鉴是照人的镜子,喻指公正无私的评判标准。
  • 理事宋明理学与佛学通用术语,“理”指本体义理,“事”指世间万象诸事。
  • 了翁陈瓘的谥号,因陈瓘号了斋,时人尊称其为了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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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真赞以四言句式开篇,间杂六言偶句,用一系列经典比喻层层铺陈,将陈瓘的品格、才识、修养、学问写得生动可感,毫无谀美空言。

全篇玉、山、金、水四个喻象各有侧重,分别对应容止风度、心性定力、坚贞节操、毕生志向,层层递进之后点出其儒释融合的学术特点,最终收束到“了翁”字号的内涵,结构严整,气韵沉厚,是宋代像赞文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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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是南宋初年名相李纲为北宋名臣陈瓘所作的画像赞,陈瓘号了斋,去世后获赠谏议大夫,是北宋后期以刚直敢言、不避权贵闻名的清流领袖。

陈瓘学术上主张儒释融汇,行事刚正通达,极受李纲推崇,李纲在南渡之后追念前朝直臣,见到陈瓘的遗像便写下这篇赞语,高度概括了陈瓘的生平品格与学术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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