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辞

秋风起兮黄叶飞,远客异土兮未能归。
白露降兮悴众芳,怀美人兮怅难忘。
变星霜兮阻山河,风异响兮水增波。
遡明月兮发浩歌,群阴积兮浮云多。
岁聿云暮兮奈愁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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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阵阵吹起啊黄叶纷纷飘落,漂泊远方在异乡啊始终不能回归。
白露纷纷降下啊百花都已凋零,思念心中所怀的人啊惆怅难以忘怀。
岁月流转变迁啊山河阻隔难越,风声骤然呼啸啊江水涌起大波。
迎着天边明月啊我放声长歌,阴寒之气累积啊天上浮云密布。
一年眼看将尽啊这愁绪该如何排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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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兮骚体诗常用的句中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起到舒缓音节、强化抒情的作用。
  • 悴众芳使众多花草凋零枯萎,悴这里是使动用法,指衰败。
  • 星霜星辰一年一轮转,霜色秋季才出现,因此用来代指岁月、年岁变迁。
  • 遡同“溯”,这里指面向、迎着的意思。
  • 浩歌放声高歌,长声歌咏。
  • 岁聿云暮指一年即将走到尽头,聿、云都是上古汉语遗留的句中助词,无实际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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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典型的骚体抒情诗,全篇以“秋风”为核心线索逐层铺展,开篇就以秋风黄叶的典型秋景,直接点出游子滞留异乡的核心愁绪,情感表达直白而沉挚。

后续依次铺陈白露凋花、星霜隔阻、风响波涌、月暗云浓的秋日凄寒意象,没有直白点明时局动荡,却将个人的羁旅之愁、思贤忧国的隐忧完全融合在景物描写之中,沉郁的氛围感层层递进。

最后以“岁聿云暮兮奈愁何”的喟叹收束,把全篇累积的厚重愁思推向顶点,没有给出消解愁绪的答案,反而让悠长的怅惘感余味不绝,充分体现出李纲诗作刚正又深婉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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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李纲作为力主抗金的核心重臣,多次遭到主和派的排挤打压,辗转旅居异乡,长期无法返回故土。

诗人沿用汉代古辞《秋风辞》的传统创作范式,借秋日凄清的景物意象,寄托自己羁旅漂泊的身世之感与忧国怀人的深沉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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