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诗 其一

支策翳然林水间,萧疏神韵淡风烟。
沧浪亭畔各分手,杜宇声中恰一年。
自昔风人裁一骨,于今扪膝亦么弦。
试看堂上万间厦,余子浮沤却未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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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手杖徜徉在林木流水之间,清疏的神韵冲淡了周遭的风烟。
当年我们在沧浪亭边各自辞别,在杜鹃的啼鸣声中恰好过了一年。
自古以来诗人都秉持着刚正的风骨,如今我这个自号扪膝的人也能弹出清微的弦音。
试看草堂之上承载着庇佑寒士理想的万间广厦,其余世俗之人如水面浮泡般的虚妄人生都未能抵达这样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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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支策拄着手杖,策即手杖。
  • 翳然林木遮蔽、清幽繁茂的样子。
  • 沧浪亭此处并非苏州沧浪亭,是诗人隐居地附近临水的亭台,取《孺子歌》“沧浪之水清兮”的隐逸典故。
  •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暮春啼鸣,鸣声凄切。
  • 风人指古代的诗人,源自《诗经》的采风传统。
  • 扪膝摸自己的膝盖,是诗人喻汝砺的自号,他以此表明自己不屈从权贵、坚守志节的人生态度。
  • 么弦细小的弦,此处代指清微淡远的琴声与情志。
  • 浮沤水面上的泡沫,常用来比喻人生的短暂与虚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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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隐逸情志贯穿全篇,前两联由景入事,先写自己拄杖游于林水之间的隐居生活,清疏冲淡的神韵与周遭风烟相融,尽显无拘无束的自在状态。接着追叙去年与友人在亭边分别,转瞬之间已在杜鹃啼声中度过一整年,时间的流逝里满是乱世飘零的淡淡怅惘。

后两联转入抒怀,诗人将古代诗人的风骨作为自己的精神标杆,自许虽身处乱世,也能弹出属于自己的清响,最后化用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典故,将自己的精神境界抬升到庇佑寒士的高度,反衬出世俗之人如浮沤般浅薄虚妄,全诗用典妥帖,情志沉郁,尽显宋代乱世隐者的崇高气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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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乱世,喻汝砺曾任祠部员外郎,靖康之变后拒绝依附僭位的张邦昌,毅然辞官归隐蜀地,筑草堂而居,自号“扪膝先生”,表明自己绝不屈从奸佞的气节。

这组《草堂诗》均作于他隐居期间,多借林泉景致抒发自己不慕功名利禄、坚守士人风骨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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